听到这话的裴烬:“……”
……那真是谢谢你的提醒。
*
等智讯面试结果的期间,曲濯锦倒也没有闲着。
前段时间网上有个关于华远的民事纠纷,热度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因为曲濯锦一直在关注着华远那边的动静,那个员工提出诉讼没多久,曲濯锦便注意到了。
简单来讲,就是底层员工控告华远的采购两头吃回扣,用劣质的装修材料以次充好。
但这事说来也有些蹊跷,如果说装修材料以次充好,正常来说最先怀疑的应该是装修公司才对,但他的矛头却很明确地指向华远。
就好像无比确认,两头吃回扣的是他们华远内部的采购。
他提交的证据曲濯锦也看了,可信度不怎么高,只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什么。
但说不出为什么,这事让他有些格外的挂心。
曲濯锦不是会放过蛛丝马迹的人,因此他特意请了一天假,打算在开庭日去法院听一下这个案子。
这天傍晚,曲濯锦一下课便在路口打了车。
“去北颐市法院。”
“好嘞,您坐好。”
还有一个红路灯便到法院的门口了,然而信号灯本该跳绿灯了,却一直是红灯。
正是下班高峰期,不少车都堵在了路口。
曲濯锦见还有一条街,便决定在这里下车步行。
巧的是,他下车没多久,路口的车突然又不堵了。
曲濯锦穿过红绿灯,走在法院外的梧桐大道上,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记得上次裴烬被困在电梯那会儿,早上他的眼皮也跳了好久。
“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他喃喃了一句,像是觉得寓意有些不好,直到进了法院才忘记了这事。
曲濯锦走在法院的台阶上,余光却瞥见一个不远处举着一个牌子的老人。
老人的头发花白,举着牌子的双手颤抖个不停。
他身上穿的衣裳虽然看起来有些破,却洗得发白,能看出衣裳的主人应该是极爱干净的。
法院门前偶尔会有人举着牌子伸冤,曲濯锦虽然不经常来法院,但也知道这些事。
求助无门的人站在这个世界上最公正的地方,一站就是一天,只为了有路过的法官能看到牌子上他们的冤屈。
这个世界上总有太阳照耀不到的角落,法官就成了这些人唯一的光。
曲濯锦急着赶路,没有去看牌子上的内容,也没有去看那个老人。
因为刚才路□□通堵塞的缘故,现在里面应该已经开庭有一会儿了,曲濯锦想要亲耳听听那个员工说了什么,上台阶的时候还小跑了几步。
直到身后一个法官经过,那个老人又重复了一遍牌子上的内容。
虽然立春已过,但是西京的傍晚仍是零下的天气。
老人在寒风中站了一整天,就连开口的声音也带着冷颤。
身后的法官早已习惯这类人,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越过老人进了法院的大门。
身旁曲濯锦的脚步却一顿,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台阶上。
只因为那人的声音似乎格外耳熟。
……他也许久许久没有再听见这个声音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原地停留了许久。
直到四肢开始麻木,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起身。
曲濯锦单手撑在法院前的台阶上,缓缓地起身,动作缓慢得就好像身体里住着的是迟暮老人。
等到他起身后,他站在原地迟疑了许久,像是犹豫,又像是害怕自己听错了。
他起身缓慢走到那个举牌的老人前,目光长久地凝视在他举着的那块牌子上——
【1·3北颐市华远酒店坍塌事件有冤情,原总裁含冤入狱却在狱中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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