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我?是谁?”
“高霖。”
“高霖?!”
*
同一时间,北颐市华远酒店顶层。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神态放松。
前面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下属,正低头恭敬地汇报着法院前的情况:
“他今天只站到了傍晚,法官们已经有些烦他了。”
“只有一个新上任的法官,还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停留了几分钟,不过没过久就离开了。”
男人抿了口茶叶,并没有当回事:“他也老了,估计是站不动了。”
下属顿了一下:“我们需不需要……”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心知肚明。
男人伸手示意了一下,眉眼间尽是松弛:“不用,过两年就没了。”
“说不定今年就没了。”他停顿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别脏了手。”
下属闻言低了头:“是。”
“你走吧。”
“是。”
下属走后,男人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冷笑了一声。
月光从窗外照进办公室,照亮了桌面上的玻璃名牌——
华远集团执行总裁:高霖。
*
另一边,曲濯锦的郊区别墅里。
曲建华用左手按住,因为关节炎不停发抖的右手手指,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重生了?”
曲濯锦皱眉握住小叔的手:“手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些老毛病,不重要。”曲建华边说边把自己的右手抽了出来,“你快细说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
曲濯锦无声地皱眉,到沙发上找来毛毯给他披上,又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他挑了几件重生后发生的趣事和小叔学了一遍,特意避开了前世他死前发生的细节。
两人像是一时忘记了难过的事情,一连聊了一个晚上。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曲濯锦终于打断了这段对话:
“小叔,我约好了明天瑞恩医院的体检,下午你醒了后我带你去医院做一次全身体检。”
曲建华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到曲濯锦的眼神,他明白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因此他只是淡笑着点头:“好。”
曲濯锦也松了口气,他站在主卧门口,刚要给小叔关灯,却被曲建华出声叫住。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就好像很犹豫要不要说。
“华远的事……”
曲建华想要说的是,华远的事情不然就算了。
高霖设计扳倒了曲家,霸占了华远,让他一连失去了侄子侄女。
曲建华当然至死都不甘心,发了疯一般想要复仇。
曲濯锦和曲迩尔死后,他也是这么做的。
曲家的人脉早在曲家落败后消失殆尽,原先的合作伙伴一个个避而不见。
曲建华不是在逆境中会轻易屈服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法院前一站就是十年。
可老天垂怜他啊!
让他的侄子回来了!!
如果他们和高霖斗,他一把老骨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可万一把曲濯锦又折进去了呢?
原先的曲家都没能斗过他们。
如今的他们就算散尽了家财,却仍旧没有权。
曲建华不是傻子,高霖一个被农民托举出来的大学生,是扳不倒曲家的。
如果不是在北颐的靠山足够硬,高霖怎么会有胜算?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在北颐市伸冤,而是到西京市的法院举牌子的缘故。
他不想他好不容易复活的侄子再去冒险。
哪怕是为他或者他自己。
“小锦,不然我们……”
曲建华想说的是,不然他们打落牙咽下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