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萨默斯从取餐区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红石英墨镜在食堂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步态和周围的学生截然不同——每一步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膝盖微屈的角度、脚掌落地的时间间隔、肩膀在行走中保持的水平线,都透着一种被无数次实战磨出来的效率。
“汉克。”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我。
那个停顿很短——大约零点几秒——但我捕捉到了他下颌肌肉的细微收紧,他在检索我的脸,试图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名字和档案编号,但没找到。
对于一个负责全院战斗训练和学员安全的人来说,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意味着他的安保数据库里出现了一个漏洞。
“新学生?”他问汉克,声音平稳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汉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将叉子搁在餐盘边缘,向斯科特郑重介绍道:“这是宇智波风,查尔斯亲自邀请的客人——一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人。”
斯科特微微点了下头,紧绷着身躯在听到“查尔斯亲自邀请”这个信息点后悄然松弛了几分,但站姿依旧保持着标准的战术体态,那是已经刻入他神经末梢的本能。
“斯科特·萨默斯。”他直截了当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没有添加任何头衔或修饰。
汉克把餐盘往旁边推了推,那双黄色的兽瞳里闪着笑意:“斯科特是我们学院不可或缺的脊梁,承担战斗战术指导和模拟训练督导等所有需要秩序、纪律和精确到秒的时间表的工作。我之所以能在实验室安心做实验,是因为他把那些让人头疼的活儿全扛了,从模拟训练室的计分板到每次实战演练的阵型编排。”
“你的意思是,你把所有不喜欢干的活都推给我了。”斯科特的语气依旧平稳,墨镜下方那张永远绷紧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但他接话的速度极快——那种快,暴露了这句话已经在他和汉克之间来回打磨过无数次,早已成为他们日常默契的一部分。
“我是在赞美你,你的组织能力让我得以专注于研究,这是合理分工。”
斯科特没有继续追究这个“分工”的公平性,而是转向我,声音依旧平稳,但措辞的精确度似乎被有意调低了几度。
“我负责确保所有战斗训练不会把学院炸成碎片。”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神在我身上短暂聚焦,“如果查尔斯邀请你来,说明你有值得他亲自出面的理由。有什么专长?或者说——战斗风格?”
他直奔主题——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他对于一个新加入者的全部关注点都直接指向她的实战属性和战术定位。
我吞下食物,抬起头,晨光恰好落在我的眼睛上。那双纯黑色的虹膜在灯光下微微收缩,但没有移开视线。
这一刻,食堂里的嘈杂似乎被压低了几个分贝——某种更幽深的东西短暂地浮出水面,让空气的重量发生了变化。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慑,更像是一种根植于骨血深处的气场,在阳光和善意面前短暂收敛,却从未真正消散。
“近身体术,渗透,反侦察。”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被精确称量过的重量,落在餐桌上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空气里,没有扬起任何多余的灰尘。
“擅长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