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境训练室的灯光在模拟黄昏模式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天花板上的硬光投影系统正在加载城市废墟场景的残垣断壁,生锈的钢架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罗根站在训练室中央,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声音低沉而粗粝。
他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肩膀比门框还宽。
深棕色的头发在两侧向后梳,在头顶形成两个锋利的尖角,像野兽的耳廓。
鬓角连着茂密的络腮胡,从颧骨下方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将整张脸包裹在粗犷的毛发之中。
白色背心被胸肌撑得绷紧,露出的小臂比普通人的小腿还粗,青筋从前臂一直蔓延到手背。
“查尔斯说你很能打。”
他松开环抱的双臂,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让我看看。”
双拳微微握紧,骨节间发出低沉的噼啪声,三根合金骨爪从指缝间缓缓伸出,在训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光芒。
我右脚蹬地,石板地面在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身体拉成一道压缩的弹簧,拳头已到了罗根胸口前。
速度快得让训练室的感应器反应迟滞了半拍,周围的硬光投影甚至出现了一瞬的闪烁。
罗根没有躲,他侧身用肋骨硬接了这一拳,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骨裂的脆响,然后反手一爪横扫。
好硬的骨头,我不能接他的拳头,不然一局就结束了。
我后仰避开,爪尖擦过发丝。
那一瞬还没结束,他已经借着我后仰的姿势向前踏出一步,膝盖撞向我腹部。
我拍在他的膝盖上,借力向后翻腾,在空中转体半周,落地时已经在两米外。
距离重新拉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骨,那里被拳头击中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淤青,自愈因子在数秒内就完成了修复。
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粗粝的弧度。
“你这拳够劲,小姑娘。”
我没有回应他的夸奖,调整了呼吸,让查克拉集中到四肢。
刚才那一拳融合了木叶体术和这几年的格斗技巧,但还不够——面对一个怎么打都能自愈的对手,单纯的打击没有意义,就像往海里扔石头,砸得再用力也填不平海。
需要更多信息!他的极限在哪里?!
再次交手,这一次节奏更快,在他反击的同时,我已经出招两三次。
他的爪子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呼啸,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将猎物撕碎的野性直觉。
我将他的每一次出爪都拆解成了逐帧画面——肩胛骨下沉的幅度、手肘关节在发力前的细微外展、以及他重心从后脚向前脚转移的精确时机。
看到他下一次攻击的轨迹,甚至能在他出手之前就计算出爪尖落点与我的闪避路径之间的夹角。
但罗根不在乎,她可以打中他无数次,他只需要一次。
他硬吃了她一记肘击,肋骨传来骨裂的脆响,愈合几乎与伤害同步发生。
他注意到她似乎能预判他的反击方向,在他抬手之前就已经移到了他下一击的盲区。
身法带着某种东方武术的韵律,攻击模式和他见过的所有格斗流派都不同——每一步都踩在他最不舒服的时机上,每一次出手都恰好在他重心转换的那零点几秒。
在她收肘的间隙罗根用肩膀撞向她胸口——纯粹的物理碾压,三百磅的艾德曼合金骨架加上变种人的肌肉密度,像一头公牛在近距离顶向一面墙。
我向后跃出,双脚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沟。
可恶,恢复能力高就是讨厌。
我暗自咬牙,打了跟没打一样,和千手的恢复力差不多,我深呼吸,再次切入。
节奏变了,不再硬碰硬,而是不断从侧翼切入,每一次攻击都落在罗根防守最薄弱的间隙不断在合金骨骼的盲区里游走。
他不断转身,每一次都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爪子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却始终只能擦过她残影消散的边缘。
就在这时,查尔斯推着轮椅悄然出现在辐射眼身后,他们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看着两个正在激烈对抗的身影。
拳、肘、膝,我每一次攻击都落在他防守的间隙里,打完即退,不等他的爪尖锁定我的方向。
攻击的轨迹在他身上累积。
太阳穴附近挨了一记肘击,他视野在那瞬间短暂模糊;颈侧被手刀劈中,血液供应被阻断,瞳孔收缩了一瞬;大腿内侧被膝盖撞进,重心被迫偏移,露出右腹的防守盲区,被我一掌切入,拍在他肝脏上——剧痛让他本能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