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邵志国、刘丽娟和宋晓瑜三人吓得齐声尖叫,脚踩电门似的从门边跳开。
洞门窄小,邵志国的体格又大,他站在门口,没人注意到他的身后是什么时候来了人。
三人惊叫着挤作一团,使劲往距离门口最远的角落里躲,不大的空间一下变得拥挤,原本站在那儿的黑衣男,压压帽檐,往边上让了让。
门外的灯笼烛火勾勒出一个矮小的人形。
潮热的空气变得湿寒起来,那身影背脊佝偻,迈着小脚跨进向槛。
一道雷劈过,照亮了来人的脸。
“鬼!!!鬼啊!!!!!!!!!”
宋晓瑜尖叫着抱住头蹲下,叫声像撕裂的绢布,瑟瑟缩在邵志国背后不住的发抖。
丝毫不受屋里人的影响,老妪对屋内的混乱置若罔闻,抬脚进了门。
她的眼窝深陷,眼珠浑浊无光,稀疏的头发上插着根带锈的铜钗,皮肤灰败的没有丝毫血色,皴皱在一起层层叠叠,像是根披着人皮就出来游荡的朽木。
外头疾风吹着骤雨,电闪雷鸣,她伞也没打一把,身上却一点都没被雨水打湿,仿佛是凭空出现在的门口。
那双裹足的小脚一走一停,酸腐霉味随着她的脚步在屋内弥漫,刺激着人的鼻腔。
老妪在走到屋子正中间后停了下来。
屋里死一样的静。
先前还在惊恐尖叫的宋晓瑜,这会儿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气不敢出。
谢澜原本就站在雕花木门前,此时此刻正面对上了一步步走上前的老妪。
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的运气差。
他好死不死站在这里,现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木着张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知寻脾气再暴此时此刻也不敢造次,他在谢澜身侧抓紧谢澜的衣角,偏过头不去看这吓人的老妖怪。
谢澜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太婆,攥紧了手,心速抑制不住的加快。
这老太婆是人是鬼?
正常人能老成这副鬼样吗?!简直就像是刚从棺材里被刨出来的!
老妪身上带着股强烈的令人不适感,她每走进一步,谢澜的脊背就会跟着凉上一分。
哆哆嗦嗦躲在他身后的周崇咽咽口水,抖着声音发问:“你……你是人是鬼……”
说完,就生怕自己被瞧见似的,又立刻往谢澜身后缩了缩。
被当作挡板的谢澜简直要骂人。
老妪无声笑起来,露出嘴里满口蛀焦的黑牙。
“是戏班来的吧,怎么还不进去。”
粗哑的嗓音就像是被烟燎过,和她一比,乌鸦的叫声都能称得上一句动听。
见老妪可以交谈,反正已经退无可退,谢澜索性大着胆子追问:“不进去会怎么样?”
“不进去啊?”
她咧嘴笑起来。
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老妪举起枯瘦的手,用手指了指门外。
“一到雨天,湖里的就会上来找东西吃,不进去……嘿嘿……”
她怪异地低声笑起来:“不进去……就会死。”
听到这,邵建国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动着步子挪到老妪身后,他探头探脑的向洞门外张望,突然面色一变,大叫起来。
“真的!!湖里有东西在动!我操!有手!有手伸出来了!爬出来了!!我操他们爬出来了!!我操!!!”
听到邵建国的叫喊,谢澜当机立断转过身开门。
他大步流星走到雕花木门前,短短几步路就在心里把这老太婆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老不死的!
毋庸置疑,这个冒雨出现的老家伙,就是个触发剧情机制的npc!
谢澜使劲推着门,这扇不怎么厚的木门居然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沉要上许多,在完全没留力的情况下竟然也只能被他推开浅浅一条缝。
什么破门!铁做的吗?!
“阿寻!!!”
“我他妈!!在推别的门呢!!!”
路知寻回应得咬牙切齿。
该说他和路知寻有默契还是没默契的好。
发现情况不对后,两人第一时间立刻一前一后冲向了不同的门,他转过身去开背后的雕花木门,路知寻则是立刻跑上前去试图关上门口的洞门,阻止外面的东西进来。
“日他大爷的!这门怎么会这么重!”
洞门口两扇薄薄的木板门,简直重得不可思议。
路知寻一手拉住一扇,人朝后仰,双脚使劲蹬着地,把整个人都挂在了门上,试图用自己的重量把门往回拉,然而收效甚微,这两扇门关上的速度还是慢得急人。
湖里的东西已经陆续有几只爬上了岸。
“我来!!!”
邵建国大喊着退开几步,一个箭步冲上去,肩膀重重撞在其中一扇木门上。
他体格结实体积也大,那门被他这样一撞,居然真给撞得往里合上了不少。
眼看湖里的东西已经开始向屋子的方向爬来,其他几人也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的帮忙关门。
谢澜这边独自推门推得满头大汗。
以外面那木板门的厚度抵挡不住多久,还是得尽快把里面的这扇给打开!
“让开。”
什么?!
沙哑的嗓音在耳边一闪而过,不等做出反应,黑色短靴扬起的劲风就已经擦着他的脸颊掠过,身后一记凌厉的踢击,重重落在了雕花木门上。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锈响,应声被踹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卧槽!这么牛逼?!
谢澜错愕回头,看着自己身后这个一身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