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埋伏的士兵和暗卫全然下山,与山谷中的人简单休整后,起身回城。
城内听闻战胜的百姓早已挤在街道旁,万民欢呼的景象重现。
回城后的夜北溟径直去了大牢,张正初与其副将落魄的蹲在牢房里,白色囚衣上渗出鞭打后的血迹,头发凌乱不堪。
“本王最后给一次机会,从实招来,本王可从轻处罚。”
夜北溟双手背后站在牢房前,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神情。
张正初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茅草,垂下的头发遮住眼底的思绪,听到夜北溟的声音后,手中的蹲坐顿了一下:
“微臣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我等没有通敌叛国。”
副将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哦?”夜北溟转着腰上的玉佩,往后退几步,“来人,上刑架。”
狱卒闻声快步入内,用粗麻绳困住张正初与副将的臂膀,拖拽着押往刑讯房。
屋中央立着一具厚重的木刑架,狱卒粗暴将二人推至木架前,扯着他们的胳膊高高拉起,手腕铁锁扣死在横梁洞孔上,脚尖刚刚擦到地面,全身的重量尽数坠在肩头,皮肉瞬间被勒出深紫色的淤青。
夜北溟缓步踏入刑房,指尖漫不经心的磨着腰间玉佩,冷眸扫过悬空在木架上的两人:“现在招供,本王尚可留一具全尸。”
张正初垂着头,牙关咬紧,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一旁副将偏过头,死死闭着眼,任凭肩骨被木架扯的剧痛,始终一言不发。
狱卒拿着刑棍上前,一下下重重的落在二人身上,血液凝固的伤口再次出血,血透过囚衣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砖地面上。
几番酷刑下来,两人浑身脱力,皮绽肉开,却依旧不坑说出半句通敌实情,只是死死的咬住牙关,满眼都是宁死不屈的执拗。
夜北溟眼底的寒意加重几分,抬手示意狱卒停下,提步走到刑架面前,凑到二人耳边,声音清冷:“还不肯招?”
张正初缓缓抬眼,嘴角扯出一抹惨淡又癫狂的笑:"微臣没做过,不认!"
如此严审都无果,夜北溟往后退去,冷眼看着眼前两人:“押回牢房,明日一齐带回永安城。”
“是!”
敌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已传遍全城,城中自发的掀起欢庆。
街巷的摊贩免了半日租金,沿街摆起长桌、烈酒和肉食,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手举自制的彩旗奔走相告,孩童追着归来的士兵欢笑,城中渐渐响起锣鼓声。
入夜后,镇北将军府大开中门设宴犒劳全军将士,篝火在府前熊熊燃起,将士们均已卸下铠甲,席地而坐,大碗饮酒,大口吃肉。
夜北溟亲自来到将士们中间,为每一位伏击有功的将士赐酒,嘉奖每一个人山谷死战之功。
有人在席间问起为何不见张将军,知晓的人告知张正初与其副将通敌叛国,现已在牢房,且刑讯之下拒不认罪,明日押回永安城。
众人听后不停唾骂二人,也明白了前几日为何会屡战屡败。
赐完一圈酒之后,夜北溟回到主位上,转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笑。
镇北将军端着酒杯来到夜北溟面前:“王爷,都怪老臣无能,未能早日发现张正初的贼心,害我大祁惨死那么多将士。”说着便跪了下去,“还请王爷责罚!”
镇北将军跪下去之后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两人。
夜北溟放下酒杯,起身双手扶住镇北将军的胳膊:“将军请起,此事不怪将军,将军带领众多将士镇守边境,是我大祁功臣!”
镇北将军端着酒杯起身:“多谢王爷!”
院子中的将士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去,齐声欢呼:“王爷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本王敬你一杯!”夜北溟转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镇北将军也立马跟上。
“将军,明日本王要回城复命,北境就劳烦将军了!”
“能为大祁效劳是老臣的荣幸!”
酒足饭饱之后,将士门围着篝火开始拉歌。
漫天烟火之下,军民同饮,歌声不绝,一扫边境经历月余战事的压抑。
月沙国境内,身穿单薄里衣的将军站在高处看着地处化为灰烬的营地,两行清泪从满是木灰的脸颊上流下。
手中的剑抵在脖颈上却始终不敢下手,自身贪杯失职导致此战全军覆没,已是死罪,他无脸夜不敢再回去,犹豫许久后还是挥剑自尽,喷涌出的血液溅在一旁的枯树上。
月光清冷的照着边境,大祁战胜的消息夜纷纷传回两国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