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路人忙碌到天黑,才在路边一茶摊碰头,共享情报。
落川宗三人前去探访病患,这镇中被妖气侵染之人可不少,大多数人一见是外地人,起初还十分警惕,但搬出吴镇长的名号后,还是愿意让三人进屋医治的。
有部分人只是轻微不适,还能正常行动,吃了丹药后立马面色就恢复许多;而那些重病在榻,已无法起身的人,在服了药后也有力气坐起身来,喝碗热汤了。
故这一天忙碌下来,镇上的街坊们都对此外乡人好感倍增,称他们为神医。倒是叫镇子上原先的大夫们自愧不如,羞得不敢出门。
而另外三人在镇子和镇郊排查,重点搜查了迎福客栈、李府和镇长家附近的区域,果然找到一个可疑的地方。
这处地方离迎福客栈不远,但入口附近堆放了杂物草堆,掩住了窖口。要不是四周总有两三个练家子来回巡视,反而引不起旁人注意。
钱狂等人在暗处观察许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进去。
夜色将近,本想直接放倒那守卫,但乔欣怕引起骚乱,三人就准备先和其他人会合,再做商议。
“今晚我们便试试师弟先前说的诱敌的法子如何?”孙千提议道。
天色将暗,正是妖怪实力大盛的时候,几人又从头到尾过了遍细节,决定今晚便执行计划。
李府内——
一阵争吵从厢房内传来,却听一个稍长的声音不满道:“说了多少次,火力不要这么旺,风力不要这么大!究竟何时你才能听懂?”
一个稚嫩的声音反驳道:“说说说,就知道说!师傅都说啦,我炼药可比你强多了,我看你就是嫉妒!”
“一派胡言,你就是太顺了,不知深浅,你若真这么能耐,师傅还派我看着你?还不是怕你惹出祸来!”
“你才胡说!”
这句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就从屋内蹿出,一眨眼就跑没了影。
李老爷和几个下人赶忙来到厢房,却见门大开着,屋子里略显凌乱,孙千正满脸愠色的站在屋内。
“哎哟,真人,这是怎么了?”李老爷捡起地上散落的丹药,颇为心疼地说,“这好好的东西怎么乱丢呢。”一边偷摸摸地把几枚丹药藏进了兜里。
“小孩子脾性大,由他去,明天就知道回来了。”孙千皱着眉头道。
李老爷一边在屋里四处张望,一边说:“真人呀,小孩子哪能放心让他在外面过夜?还是赶紧找回来得好。”
孙千想了想,也是放心不下,说道:“抱歉了,李老爷,我去通知我那几个同伴,让大家分头去找去。”
他又掏出几枚炼好的丹药,塞到李老爷手中:“这几枚权当赔礼,我去去就回。”随即便也跑出了门。
客栈内——
“什么?弟弟他不见了?”客房内传出惊呼。
福老板和店小二听到响动,偷偷来到客房门口偷听。
“是啊,我说了他几句,他就赌气不知跑哪里去了。”孙千语气略显愧疚。
“他还小,你跟他计算什么?”钱狂不满道,“算了,还是赶紧通知张明他们,我们分头去找。”
三人说罢,打开了房门,见那福老板和店小二正趴在门口,一脸尴尬。
三人正焦急,也不在乎这二人的偷听,火急火燎地出了客栈。
福老板和店小二回看屋内,本还见那个冷脸花瓶默不作声地待在屋内,此时一看,又不见了人影,连连道了好几声奇怪。
镇长家——
“我和张明去镇南和镇东找,你们三人就去镇西和镇北。”孙千对着焦急的众人说道。
众人应声,陆续离开了镇长家。等众人走远,镇长的屋子亮起了烛光,镇长和蔼的脸出现在门后。
确认人真的都走光了,他也阖上门,悄悄离开了。
镇西某树林中——
云扶光一人在阴暗中前行,天已经完全黑了,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循着枝桠中透出的一点月光寻路。
背后的灌木沙沙作响,云扶光猛地回头看去,声音却不见了,周围实在太静了。
云扶光颤抖地出声:“谁...谁在哪儿?”
回答他的只有无声的树影。
他咽了一口口水,脸色发白,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过会儿哥哥们就该来找我了,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这究竟是哪儿?”他露出略带迷茫的神色,无助地环视四周。
一边絮絮叨叨,云扶光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先前布下困妖阵的位置走去。
月色正盛,若是妖怪真想对自己下手,此时绝对是个极佳的时机,期盼着计划能如愿的云扶光也不禁有些紧张。
前世他并未直面摄魂怪,是师兄师姐们与妖怪缠斗,他被保护在身后,也没派上大用处。
虽说先前在众人面前说得头头是道,但现下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也正因如此,云扶光打起万分精神,注意力十分集中,灵力也完全放开,将周围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脑海中。
恰在这个关头,丹田一股热流涌上,灵气大盛,那始终差了一丝的瓶颈居然在此时要突破了!
察觉到灵力开始凝聚,很快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云扶光心道要遭,无人护法,若是在此时突破,定无法拖到师兄他们赶来了。
他一咬牙,先是将体内的大部分灵力汇集掌中,朝地面轰去,尽量放空体力多余的力量。但一股一股灼热的躁动还是从腹部传来,令他满头大汗。
幸而重生后,他的魂体强劲了不少,精神力也比前世强上数倍,云扶光依靠精神力狠狠压制喷薄欲出的灵气。
刹那间,云扶光只觉周围太过寂静了,连虫鸣鸟语都没有,风彷佛也停止了走动。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从背后袭来。
云扶光几乎是下意识就朝前扑出,滚出去几米,只感觉一股劲风贴着自己后脑勺袭过。
发尾都被削断几寸,要不是他反应快,只怕是那脑袋已经离了脖子了。
可恶,还没到设下困妖阵的地方,必须将它引过去!
云扶光心急如焚,一面得应付在体内肆虐的灵力,一面又得防备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敌人的攻击。
一边压制灵力,他一边左右来回闪避,朝目的奔逃。
勉强逃过几处暗处刮来的黑气,云扶光身上早已挂了彩,但也顾不得衣衫凌乱。
他虽凝神想要看清那妖怪的真面目,可接连几次角度刁钻的妖气冷不丁地攻过来,自保已是无暇,更是分不出心神去看那袭击者长什么模样了。
待他好不容易要跑到困妖阵处时,那股危险的感觉却诡异地消失了,那妖怪偷袭未果,似乎是离开了。
云扶光满头大汗,也来不及思考为何那妖怪不见了,赶忙盘腿坐下,调息休整。
不过片刻,其余人都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