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正在突破的云扶光,孙千瞠目结舌,但众人都未打扰他,而是心照不宣地围成一圈,为他护法。
月亮高悬,阴气更重了。
实在不是个好时候,也不是个好地方。
四溢的灵气在林中胡乱穿梭,劈倒了许多草木。
看着云扶光眉头紧皱,嘴中似乎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帮不上半点忙的赵大猫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赵大猫是所有人里实力最弱的,脑子也不聪明,这次行动处处被别人保护,除了说点先前的事情,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赵大猫看着正在护法的前辈们,和在他们中间,实力非凡的云扶光,心里更是埋怨起自己的无能。
要是能更强一点就好了。
直到天将明未明,云扶光的灵力才稳定下来,睁开双眼,看到周围的师兄师姐彻夜未眠,为他护法,心中不免一暖。
看他睁眼,孙千才收起佩剑,走上前去,仔细探查后,不禁喃喃道:“你居然筑基了......”
其余人也看了过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钱狂臭着张脸,语气不善:“你竟敢在这时候突破?你不知突破时无人护法有多危险吗!这次行动也是因为你才失败了吧?那妖怪呢?”
乔欣赶忙拉住他,张明也制住钱狂扬起的手,说道:“没人能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晋阶。他到练气圆满也才不足一月啊!”
“什么?一个月不到就突破了?”乔欣惊呼出声,钱狂也愣住了,只有赵大猫还摸着脑袋,双目茫然。
“不可能,绝不可能!”钱狂挥开二人的手,“你才多少岁,你们落川宗也太会诓人了!”
“落川宗的弟子自是最优异的,你不行,别以为别人也不行!”
孙千看不惯叫嚣的钱狂,虽说他也常对云扶光冷言冷语,但也轮不到别宗的弟子指摘。
也不怪张狂不信,常理来说,练气期圆满到筑基,少说也要半年,就算花了半年,那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张明和孙千就是如此。
正因先前已经知道这小师弟三个月就能练气圆满,现在突破得这么快,也就不像旁人那般大惊小怪了。
“抱歉,各位师兄师姐,那妖怪本来出现了,但偷袭我不成,不知何时不见了。”云扶光此时还有些气短,语气也有点发虚。
“算了,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孙千扶住云扶光,“回去吧。既然这次没成,恐怕再想把那妖物钓出来就难了。”
一听这话,众人也有点发蔫,慢慢往镇中走去。
离开树林的途中,云扶光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去,只见密林中似有一人影。
但再细看,彷佛又只是一截黑乎乎的树干。
回到客栈的钱狂,轻敲了云璧月的房门,说了声:“我们回来了。”得到一声“嗯”的回应后,便和赵大猫一起回到房间调息去了。
想来云璧月说了不会来掺和他们的事,也没见他同他们一起出门,应是在客栈冥想了一天了吧。
忙活了一晚,每个人花了半天时间调整状态。
下午,六人一同去为患者治病,同时打探消息。
昨天白天治病时,三人已暗示镇民夜间帮忙注意下附近的动向,今天状似无意地提起,不少人都说晚间见他们出去后,李老爷、吴镇长和福老板都悄悄出了门。
这真是叫众人犯了难,敢情忙活了一天,一个人的嫌疑也没排除。
虽有点泄气,但众人还是决定今晚去先前发现的隐秘地窖碰碰运气。
从迎福客栈背后的巷子里绕三圈,外绕三圈,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到了那地窖附近,果真有三人在来回巡视,也真是难为钱狂他们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几人藏在一堆杂物后面,思考着溜进去的办法。
“要是有忘尘丹就好了,放倒他们,喂了药,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了。”钱狂皱着眉说道。
乔欣捂住他的嘴回道:“我们这些低阶弟子才拿不到忘尘丹。再说了,宗门规定了不能随意对凡人用这些丹药。”
“你不说,我不说,掌门和宗主又如何得知?”钱狂推开乔欣的手,“反正说这些也没用,怎么进去?”
“你们说这是不是福老板的地窖?”赵大猫指了指窖口堆放的杂物,“那堆东西上好像印有迎福二字。”
众人眯着眼睛看过去,果然隐隐能看到不少箱子上有标记,说是箱子,不细看还以为是堆垃圾呢。
“许是客栈不用的杂物,或是要用的货物、食材?”张明说道,“一般客栈有个地窖储物也不奇怪。”
“但派人夜夜巡视,就有点古怪了。”乔欣跟着说。
“若他们是迎福客栈的人,那迎福客栈有难,他们定会去帮忙。”云扶光看向孙千,“师兄的静音术不知能不能再扩大些范围,让那三人也听见?”
孙千点点头,手指在空中虚画,嘴中默念。
云扶光则隔着墙大喊:“失火啦,迎福客栈失火啦!”
张明见状,配合地喊道:“那福老板还在里面呐,快去帮忙啊!”
钱狂和乔欣也在旁帮腔,一下子安静的巷子里好不热闹。
那巡视的三人一听就慌了神,三人走到一处,一人说道:“怎么办,我们去不去?”
稍高一人怒喊:“还能不去不成?福老板死了,我们的钱怎么办?”
另一人说:“要不要留一个?”
稍高个又说:“留什么留,这么点时间能出什么事!走!”
三人顺着巷子跑出去了,但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因此云扶光等人得动作快点了。
乔欣和张明留在外面望风,余下四人迅速打开了窖门,只见一黑黢黢的洞口,入口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小灯笼。
迅速提上灯笼,众人沿着石阶而下,一股腐臭的味道从底下扑来,钱狂差点吐了出来,连连干呕几声,才能继续行动。
走到底了,是一个开阔一些的房间,有许多置物架,摆放着些酒水、蔬菜,地上也散落着很多箱子和粮食。
还有许多肉食和骨头,都腐烂了,传来阵阵恶臭,似乎还有老鼠啃食食物的悉索声。
赵大猫胆子大,走在最前,他提着灯笼往房间深处走,后面的人被他挡住,加之光线太暗,也看不清什么。
却听“哎哟”一声,排第二的孙千处传来“咚”的一声,他摸摸磕在赵大猫背上的脑袋问,“赵师弟,你停下来作甚?”
赵大猫没有回话,但孙千却能感到他在微微颤抖的身子。
“怎么了?”排在第三的云扶光也出生询问,此时他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看到了......”赵大猫吞吞吐吐,彷佛很害怕。
“看到什么了?”站最后的钱狂只觉得心里发毛,“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