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遇到了苏澈。

严格来说，苏澈不是鬼，这点秦岳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也确实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玲珑骨、桃花面。

苏澈体温偏低，可秦岳偏偏又火力旺，所以指腹上糊着的粘稠介质几乎变成了某种没法细说的催化剂，秦岳隔着药膏去摩挲苏澈的皮肤，觉得比直接上手还要暧昧。

不过是给苏澈浑身上下的口子都上了一遍药，就已经让秦岳出了一脑袋的汗了。

苏澈抬眼，双眼皮勾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不需要细看，任谁都知道男人现在处在孽海情天之中。

苏澈了然的背过身，把自己衣服拉了上去，仿佛没看见秦岳的惶恐。

男人对这档子事没有概念，以为这就结束了，抬手就想去开门：“我送您。”

用的敬称，而且语气里有种劫后余生的阳光灿烂。

却被拦住了。

苏澈从背后抱住了他，因为身高差，苏澈只能顺着腰侧，慢慢向上，把手拢在男人的咽喉上，黑白对比分明，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抽象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个完全掌控的姿态，而秦岳……才是被支配的那个。

但是男人对此显然不太清楚，他只是觉得，这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秦岳可以挣脱，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着自己被微微摁在苏澈拇指下的正在沸腾着的颈动脉，没躲开。

苏澈的声音在秦岳的耳边响起，他们维持着一个一回头就可以吻上去的距离：“师父教过你这些吗？”

一室沉默。

“秦岳，”苏澈感受着虎口处卡着的喉结滚了一下，“说话。”

“您的手很冰。”

本能先于理智做出了回答。

“零分，”苏澈现在是个严苛的老师，“真笨，那我来教吧。”

民间很多地方都有关于“水鬼”的传说，说这些秽物会故意装成溺水者的样子引诱别人来救他，然后再把施救的人淹死，等有人替他顶了这个水鬼的缺，他就能去投胎了。

秦岳自打入了这行起就知道，都是鬼扯，但这一刻，走遍了三山四海的男人居然也有些恍惚，因为他听见苏澈问他：“秦岳，你还想碰我吗？”

秦岳仿佛看见有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站在深不见底的湖心诱惑他，回过头才发现，那人顶着一张跟苏澈一模一样的脸。

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秦岳懂了，于是靠着修出来的那滴点理智坚定的摇了摇头：“我……”

“那就没办法了，”苏澈故作惋惜的打断了他，苏澈根本不可能制得住秦岳，于是他说，“听话。”

男人被推到了已经测试过坚固程度的床上。

两个人的体型差在那放着，秦岳要是真想起来，苏澈压不住他，哪怕现在苏澈就跨坐在他的腰上，秦岳也依旧能把人给掀下去，但男人从来没有涉足过这片禁区，他完全不知道苏澈接下来到底要干些什么，也就忘了挣扎。

秦岳怕苏澈摔下去，甚至发自本能的上手扶住了那人的窄腰。

苏澈察觉到后笑的很好看，他过长的头发垂了下来，在朦胧的月色下有种不真实的媚态。

秦岳没来得及细看，粘在苏澈腰线上的手腕就被反绑到了身后，用的居然还是男人自己的上衣。

“这玩意绑不住你，”苏澈站起来，膝盖顶在男人的锁骨上，把人压得仰面倒在了床上，“真不高兴了你自己挣开，但我劝你不要。”

秦岳不太适应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眉头拧得很深：“为什么？”

苏澈轻轻地笑了，他附身下去，趴在男人耳边，细碎的发尾扎在秦岳的颈窝里，痒，且疼。苏澈语调暧昧：“因为……你只要听话，一会儿一定会很开心。”

苏澈说完，抓着衬衫的下摆，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秦岳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那窄腰，眼睛就被苏澈的衬衫给蒙上了：“乖点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