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正要伸手把脉,那三人却齐刷刷地朝老郎中龇牙咧嘴,甚至伸长脖子想要咬人。
徐墨无奈,找来厚实的布料和麻绳,将三人的嘴巴堵住,结结实实地捆了几道,直到半点也动弹不了。
老郎中这才逐个为三人把脉。
此时,三人的家人也都闻讯赶来了。徐厚德正站在一旁,低声劝慰着他们,说些“一定尽力”之类的话。
不多时,老郎中松开了最后一只人的手腕,缓缓收回把脉的手。
“老先生,他们是何疾病?可有办法医治?”徐墨连忙问道。
老郎中没说话,只是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虽然极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口上。
徐墨还没来得及开口,张三的妻子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老郎中的胳膊,声泪俱下:“老先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一定要治好他啊!”
其他人也纷纷凑上前,抓着老郎中的衣袖,不停地哀求。
一时间,徐府内哀声四起,哭喊声、恳求声交织成一片,竟比前几日办丧事时还要凄凉、悲切。
老郎中面露难色,斟酌了片刻之后,开口道:“我试试看吧。但这种病我从未见过,只是勉强一试。”
说到这里,老郎中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你们要有个准备。”
接下来的这个夜晚,老郎中翻遍了随身携带的医书,试了各种安神的药汤、针灸、甚至是偏方。
然而,统统没用。
那三人的眼睛里始终一片红,瞳孔缩得只剩针尖大小。只要有人试图靠近,便开始拼命挣扎,伸长脖子去咬人,幸好手被绑着,无法得逞。
终于,老郎中结束了最后一次尝试。他将银针一一擦净,连同其他工具仔细收进药箱,妥帖地放好。
其他人立刻扑上去,迫不及待地问:“老先生,怎么样?有救吗?”
“抱歉。”老郎中顿了顿,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我医术有限,实在是不能为力。你们最好还是去城里找玄月门的人看看吧。”说完,便提着药箱,转身往外走。
徐墨连忙追出去。
老郎中看着年纪很大,走路的速度却不慢。徐墨紧刚走出门,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出好一段路了。
“老先生,请等等。”他连忙开口喊道。
老郎中听见喊声,回过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他。
徐墨快跑几步赶到跟前,喘了口气。说:“老先生,您检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是病,还是染上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老郎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小徐,我医术有限,确实诊不出是什么病症。”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不过,我给他们把脉时发现,他们的脉象很奇怪。单从脉象来说,他们的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壮。”
说完,老郎中便转过身,踏着暮色慢慢远去了。
徐墨站在原地,望着老郎中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走回正厅。
正厅里,那三人的家人还在低声啜泣。
徐墨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过意不去。
若不是为了他爷爷的后事,他们也不会进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虽然这几家人没有一句责怪的话,但他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他走过去,郑重地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们的。明天我就带他们去三河城找玄月门。”
“多谢,多谢徐公子。”那几人含着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此时,徐墨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睁不开了,脑子完全是一团浆糊,根本动不了一点。
他没理会三人,回屋睡觉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一片死寂的氛围。
徐墨将三人搬进正厅,扔了点食物给三人,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
他拿出爷爷给他的印章,翻来覆去地看,仔细地端详。
他能够感知到,印章链接着一个非常大的芥子空间。不过,芥子空间上覆盖着一个阵法,隔断了芥子空间和现实之间的链接。
看来,爷爷说的是真的。只有修炼到三阶,才能打开印章。
徐家修炼的功法很独特,叫《乾坤功法》。和普通修士不同,《乾坤功法》修炼的不是灵力,而是非常罕见的乾坤之力。不过,在外面,或别人询问,他们一般说空间之力。
至于这两者的区别……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
《乾坤功法》的等级并不以体内乾坤之力的多寡来界定,也不以空间的大小或种类等级来界定,而是根据所能构建的空间强度来界定。
徐墨现在二级,空间强度对应着修士的金丹期。也就是说,他构筑出来的空间,能抵挡金丹期的攻击。
他取下右手腕的手串,解开穿手串的绳子,将印章串上去,重新系好绳子,戴回右手腕上,用衣袖遮住。
这个手串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上面有九颗由紫檀木制成的珠子,五颗褐色的,四颗红色的。
每颗珠子都是一个空间,褐色珠子是三阶,红色珠子是四阶空间。
徐墨从一颗褐色珠子里取出大量的荷包。这些荷包五颜六色的,上面还绣着各种精美的图案,煞是好看。
他随手拿起一个荷包,放在手掌心,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感知荷包内的空间。
随后,他将体内的乾坤之力沿着经脉流向双手的十指,控制荷包内的空间,将其扩大至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