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是徐墨。
徐墨快步走过来,首先看向那三名被捆起来的人,紧接着又扫了一眼受伤的人,瞬间脸色大变。
他来不及多问,忙不迭地从乾坤珠里拿出一瓶初级回血丸,给受伤的人每人喂了一颗,然后对其他人说:“快送他们去我家的卧房休息。”
背着伤员的人去了卧房。
徐墨看向徐厚德,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厚德叔,怎么回事?”
说着,看了眼被捆起来的人。
徐墨本来在前厅准备出殡,突然感知到后院有人,连忙走过来,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徐厚德叹了口气,神情萎靡,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小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时,另外几人也过来了。
徐厚德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他们三看着像中了邪,暂时制住了。待会儿出殡结束以后,等宾客都离开了,我再去请郎中来看看,现在先把人关在屋里。”徐厚德说。
“不行,耽搁得越久,问题可能越严重,现在就去找郎中。”徐墨想也没想便反对,十分严肃地说。
“不行,今天是徐老爷子的出殡日,若是让别人知道出了这种事,别人会怎么说?”徐厚德厉声道。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其他几个人都支持徐厚德的说法,纷纷附和。
徐墨拗不过众人,只能服从。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脊。
暮色四合,群山像一尊尊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夜幕之下。密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像是雾气,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守住了,徐家才有将来。守不住,就什么都没了。”
当时他以为是爷爷病糊涂了说的胡话。可现在,看着那几个明显失了人性,满嘴都是鲜血的村民,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这不是巧合。
山里肯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立刻叮嘱其他人:“山里肯定出现了什么东西,以后进山千万要小心,遇到不对劲的事,最好远离。”
“他们都是为了爷爷的后事,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卯时,天边泛白。
出殡按时举行。
徐墨捧着灵位和引路幡,按照预定的路线,带着送葬的队伍在山里转了一大圈,最后回到后山的山洞。
这个山洞约莫普通人家的六个房间大小,高度至少是两人高。
山洞里还有扇巨大的门。
徐墨带着人穿过这扇门。
“哇!”
众人一穿过这扇门,看清了门后的场景后,便忍不住发出感叹。
门后不是山洞,也不是山林,而是一片巨大的平地,一眼望不到头。
平地上只有一种东西。
那就是坟墓。
排列得整整齐齐、数也数不清的坟墓,静静地矗立着。在最后一座坟墓旁,还有一个刚挖出来的大坑。
这是给徐墨爷爷准备的。
“这就是徐家的墓园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太神奇了。”
众人啧啧感叹。
出殡非常顺利。
下午,最后一批宾客也走了。
徐府内外渐渐沉寂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廊檐的轻微呜咽,和偶尔几声虫鸣。整座府邸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徐墨将那些发疯的人抬到正厅。
没想到,这三人刚被抬出来,便开始发疯,疯狂地蠕动、挣扎,手脚乱踢,喉咙里还发出含混的嘶吼。
没办法,徐墨只能将他们分别绑在正厅前的柱子上。
三人终于动弹不得,也不再嘶吼,只是冷冷地盯着徐墨。眼神里一片血红,瞳孔紧缩,如同噬人的野兽。
徐墨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脊背一阵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转身去找郎中。
徐家村只有一位郎中,年龄已经很大了,就住在村口大树下。
徐墨匆匆将他请到府中。
老郎中提着药箱走进正厅,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是他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