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注意到街上的人神色无奈,她假装挑选物品偷听别人的交谈。
“哎,又要打仗。”
“听说是和百济打,打来打去遭殃的都是我们。”李开昀装作无甚发生的样子默默离开。
百济?这个地方好耳熟,好像在朝鲜那一片。为什么要打仗呢?李开昀回了客栈,她得问问裴春来,说不定她知道呢。
李开昀在大厅没坐多久裴春来回来了:“你上哪去了?”
裴春来听着她逾矩的询问有些不悦:“有事?”
李开昀愚钝,没注意她的脸色点着头说:“你先坐,坐。”裴春来坐下后,她才说,我听说要和百济打仗?
裴春来微微点头:“朝中诏书还未下达,但军中早有风声。”
李开昀抛出一系列问题,百济在哪?为什么打仗?
新罗、百济都是大唐的藩属国,百济联合高句丽阻挠新罗进贡事宜,新罗多次上书请求大唐出兵协助。
“就这么点儿事啊,什么时候发兵?”
裴春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诏书还未下达但也快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刘仁轨?”作为州刺史肯定会忙于战事,找他宜早不宜迟。
“我们?”裴春来不能去,外界看来一介女子与刺史会面一定有猫腻,况且还不能让别人察觉她的野心。
李开昀意识到对方不去,面露难色地说:“我自己去吗?到时候我咋办?”
“随机应变。”裴春来扔下这句话便上楼了。
李开昀左手撑着下巴开始了思考,首先我得有见得着刺史的身份,其次还要有谈合作的资本。她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有了!李开昀有着先成的身份,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她一溜烟跑出客栈直奔刘仁轨的府邸,却被告知刘仁轨已经去府衙了。她不能去州衙,来找刘仁轨是私事不能落下话柄。
李开昀坐在门口石阶上,问:“刘刺史什么时候回来?”
门倌不敢怠慢每一位客人:“晌午应是会回来吃饭。”
李开昀打算等到晌午,她觉得这个小哥挺好说话的,于是又问刘仁轨这人怎么样。
门倌低着头只敢看地面:“小人不敢妄议主子。”他怕李开昀再说出什么骇人的话语,只好先请他入府,这样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李开昀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站定观察屋内的陈设。刘仁轨一进屋就看见一个背影,李开昀正在欣赏墙上的书法。
李开昀听到脚步声回身行礼:“刘刺史,久仰大名。”
刘仁轨没见过这号人物,虽然疑惑还是回了礼:“郎君怎么称呼?”
“无为道人的弟子,名玄清,刺史叫我李开昀就好。”刘仁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此人年纪轻轻辈分却如此之高,自己之前在京城竟从未听说过。
李开昀注意到他的反应,看来这个身份有用。
两人入座后,刘仁轨问李开昀的来意,后者也不兜兜转转:“刺史可还记得毕正义案?”
“郎君为此而来?”
“不全是,您应该知道毕正义为何而死。”
“李义府看上狱中一女子欲行不轨,事情败露后他逼得毕正义自缢。”
李开昀解释了来由,她受人所托前来调查那名女子的死因。
刘仁轨更摸不着头脑了,李开昀将王全妻女一案说了个大概:“李义府还有长安四害,刺史应当听过他们的名号。”
“只是我对这个案子所知甚少,郎君想要我做什么?”
李开昀起身作揖:“我一直听闻刘刺史刚正不阿,所言非虚。李义府徇私枉法危害百姓,刺史能否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