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叹息着:“没用的,陛下宠信李义府,当年就是知道了真相也不曾责罚他。”
“此一时彼一时,请刺史相信我。”
刘仁轨让李开昀跟上自己,他从书房翻出卷宗:“这是我当年抄录的,我自诩刚正清平,却无法将作恶之人绳之以法。无颜面对冤死之人啊。”
李开昀接过卷宗说,刺史问心无愧不是吗?刘仁轨笑了:“郎君现下住在何处?”
“山海阁。”
“最近事务繁多,恐怕招待不周。若郎君有事尽可来找我。”
从刘府出来,李开昀和裴春来同步了信息,并将卷宗拿给她看。
“连陛下都包庇的官员你要怎么做?”裴春来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所在。
实话实说,李开昀现在没有应对之法。
“不过,你是怎么说服刘仁轨的?”
“我说我是无为道人的弟子,玄清。”裴春来上次问过她,答案为否,这次李开昀又说是。她不免心中疑惑:“玄清?你知道你的辈分吗?”
李开昀摇着头,她真没问过无为道人这件事。
“除去无为道人,玄字辈分最高。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开昀这次真懵了,她的辈分最高?!自己什么都不是啊!
裴春来根据李开昀的反应推测她并不知晓这件事,但一个道士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辈分呢?
李开昀解释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无为道人赐的名。直觉告诉裴春来,无为道人知道些李开昀关键的信息。
“现在这些证据想要扳倒李义府还远远不够,下一步怎么走?”见李开昀愁眉不展,裴春来又说:“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
李开昀看向她瞬间明白了,皇后啊!皇帝要保的人皇后不一定保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李开昀心里极其不愿意,不能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儿待一天就回去吧?
“你回吧。”扳倒李义府是李开昀的事与裴春来无关,所以她不着急回去。
“那还是等等吧。”
李开昀在城中晃悠着,并从别人口中打听哪有好玩的。
“这时间当然去游湖啊,再过几天就是花朝节,届时更是热闹。”
李开昀回了山海阁,她敲了敲裴春来的门:“是我,李开昀。”
云白刚打开门她就挤进去:“游湖去不去!”
裴春来放下书还没回答,李开昀又说:“都出来了还看书,书什么时候不能看,走了走了。”她抽走裴春来手里的书放在一边。
“走啊,我都打听好了。”
裴春来盛情难却,只好跟着李开昀来到渡船处。
李开昀付了钱先一步跳上木板船,然后伸出手让裴春来扶着自己上船。
李开昀面对裴春来坐下,云白在岸上等着,裴敬则抱着剑坐在李开昀身旁。她往一旁挪了挪,与裴敬拉开一点距离。
船开了李开昀忙着欣赏翠山绿水,再没别的心思。
她看着面前的人,裴春来正望着远方看起来心情不错。她忘我地盯着对方,后者察觉到她的眼神遂回头。
李开昀有些被抓包的心虚,强装镇定地说:“好看。”谁也不知道她说得是景还是人。
裴敬目睹了全过程,不悦地用剑鞘敲击船板,李开昀看懂了他的威胁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欣赏裴春来,只在赏景的时候不时看向前方。
“船家快些吧,起风了。”李开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