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了，赵姐更是笑的。肩膀发颤，一脚将板凳提了个转身。而方沐泽刚好对上了小迟那张无辜的脸。不过他已经来不及管这些了，因为他的手臂刚好被这板凳压的结结实实。再这么压下去迟早得废。

“啊！你能把板凳立起来吗？我手臂马上就要废了”

赵姐并没有听他的。而是翻了个白眼。转身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死了更好……”

方沐泽“……傻缺”

看到这一幕，孟浩然已经力竭了。他在心里把遗书都写好了，像是释怀般的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方沐泽环视一圈，看向小迟：“喂，蠢货，过来给我解开，还在那杵着呢。”

这时，小迟眼睛都没看他一眼“我被绑着，救不了你。”

方沐泽有些恼怒：“你他妈骗谁呢？就你旁边那哥们被绑了，那女的根本没舍得绑你。”

这句话说完，小迟压根都没理他了。他愤恨地吐出一口气。就在他已经陷入绝望的时候。板凳忽然被一股缓慢的力气推了起来。他睁眼一看，这这不是那个化妆师吗？

“赶紧给你上面人打电话……”

化妆师双手一颤，差点让板凳又倒了下去，这一下整的给方沐泽吓了一跳“喂！小心点”

“……你？你怎么知道？”

方沐泽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而化妆师却是满脸无奈“进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扒光了……”

看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他瞬间感觉有点儿熟悉“哎！你是…贾鱼对不对？”

女人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他虽然猜到这男人肯定发现自己的身份了，但没想到连名字都猜对了

他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温思姚的小师妹”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不记得你”

“三年前吧！忘记了……”

女人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她还是一个小胖妞来着。甚至都不是警察。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张脸你记这么久。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脸？我不记得啊？”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随即移开，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快给我解开”

女人皱了皱眉，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不行，带锁的打不开，你就这样处着吧。”

方沐泽眼神一沉，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没看人，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裤腿上——那里刚才被赵姐踩得全是灰，膝盖处的布料甚至磨破了一块。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喂，小迟。”

空气凝固了……小迟像尊石像，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刚才那个要把他“许配”出去的人，和他毫无关系。

旁边的孟浩然看不下去了。他用手肘狠狠撞了下小迟的胳膊，那力道大得让小迟身子晃了晃。

孟浩然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躁：“嘿，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听见没有？说句话呀！”

小迟始终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那颗刚才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还是没绷住，砸在了裤腿上。

他嘴巴张了张，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细微的颤音，每一句都像是一下闷锤，砸在方沐泽心上：

“你每次都这样……”

“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哪怕是对着那个骗子赵姐，都客客气气的。为什么一转头对我，就全是这种语气？”

“为什么在你眼里，好像永远都是我做错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那几句话像几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方沐泽心口，扎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因疼痛而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死死盯着小迟那颗低垂着的、固执又脆弱的脑袋。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方沐泽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习惯了小迟的咋咋呼呼，习惯了小迟的依赖和崇拜，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小迟——不吵，不闹，只是低着头，问他“为什么”。

那股常年挂在嘴边的、用来掩饰一切的欠揍劲儿，像是被这一问给抽干了。他愣在那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只剩下一片狼狈的空白。

这突如其来的静默，比刚才的叫骂和挣扎更让人心里发毛。

整个地下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孟浩然本来还在看好戏，嘴角那抹看戏的弧度瞬间僵住了。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小迟——那孩子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傻小子，而是缩成一小团，肩膀微微发颤，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丧气。

孟浩然张了张嘴，那句“这小子真矫情”在嗓子眼里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阴阳怪气，在这股子实打实的委屈面前，显得特别没劲。他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假装研究起地上的砖缝，心里头一次有点不是滋味。

另一边，贾鱼也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俩人……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演苦情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