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滚出去!”
“嘘——别动,还吃上天鹅肉了?”
刀锋一闪,冰冷的刃口贴上了床上女人的脖颈。那女人吓得僵住,嘴里却还不干不净:“你动我一下试试,你今天要是能活着出去算我输。”
“靠……直接给你咔嚓了。”
小迟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蹦下来,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哥!你终于来了!”
方沐泽甩了甩手腕,语气懒散又欠揍:“嗯。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了。”
“嗯嗯!”
小迟话音还没落,方沐泽身后忽然漫过一片巨大的阴影,像一张悄无声息的网。
他只觉后颈猛地一凉,那是野兽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可还没等他转过身——砰!一声闷响,世界瞬间黑了。
我!自己明明观察过楼道没人的,怎么还有人阴呀?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脏话都没骂出来,只从喉咙里挤出半声“呃啊”,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床上的女人皱着眉,宿醉般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坐起身。
她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面前倒地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问那糙汉:“怎么看人的?”
糙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他自己跑进来的,我跟他一路了,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他娘真是个人才。”
“啊?”女人猛地掀开被子坐直,眼神瞬间清醒且锐利,“这地方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她抬了抬下巴,下了死命令:“把他衣服给我扒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定位之类的东西,手机什么的全都扔掉!”
“诶,赵姐她身上没有智能手机,倒是有一个老年机”
“啊?”
……方沐泽只觉得屁股疼,等他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人。他东张西望的瞅了一眼。发现周围坐了十几个人,只有自己被绑到椅子上了,这是什么神仙座位呀?
“我跟你说,我哥可厉害了!”
小迟蹲在墙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方沐泽,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自豪劲儿,“你看,我就说吧,他绝对找过来了!果然来了!这叫什么?这叫第六感!我哥肯定感应到我在这儿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浩然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
“呵。”
孟浩然更是直接,歪着头,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看着小迟,语气里充满了“这孩子没救了”的怜悯:“是啊,你哥挺牛逼的。”
他特意加重了“挺牛逼”三个字,阴阳怪气拉满,“不仅找来了,还给自己送进来了。”
“……”小迟噎了一下,还想反驳,“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孟浩然打断他,指了指方沐泽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淤青,“为了表演‘原地蒸发’?还是为了让我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自投罗网’?”
孟浩然补刀:“这操作,确实牛逼。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谁闯空门能闯进地下室来的。”
小迟脸涨得通红,想骂回去,又觉得理亏,只能扭头看向方沐泽,试图寻求支援:“哥!你快说句话啊!”
方沐泽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要是能动,现在就想把手里的椅子砸过去,把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杂碎嘴给缝上。
他确实厉害,厉害到把自己送进了这鬼地方,这帮小兔崽子,懂个屁。
地下室的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像是老旧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昏黄的光线切割进来,那赵姐率先踏入,身后跟着两座像铁塔一样的黑影。她步子不紧不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泥地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经上。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钉在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方沐泽身上。
赵姐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赞赏:“哟,小兄弟,这翻墙的身手挺利索啊。干什么的?飞贼还是……”
方沐泽抬起眼皮懒懒地瞥了她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舌尖死死抵住后槽牙,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全憋回了喉咙里。沉默是他此刻唯一的盔甲。
“呵。”
赵姐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她不耐烦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脚,“哐当!”
一声巨响,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板凳被她一脚踹翻在地!
方沐泽连人带椅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左肩磕得生疼,紧接着那大姐一脚又踩到了板凳上:“哎呀,你看这刀眼熟不?”
紧接着她蹲到方沐泽面前,用刀子在他脸上比划了一下。看着张寒光微动的刀子,他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以彼之身,还彼之道啊“美女饶命……我把我弟许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