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舟抿着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捂上眼睛索性不管了。
“此事说来也简单,嫂嫂,你听后莫要惊讶。”
谁知柳鸢打断他,大胆猜测起来:“阿朝,你说实话,外头那聘礼是不是给你的。”
宋峭被噎了下,被人猜破后还是难为情,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点点头,轻声回:“应该是的。”
柳鸢叹声气,算是明白了:“当今陛下好南风,谁人不知,他今日哪是给行舟送礼,分明是来在你面前孔雀开屏。我当什么事,你们一个两个倒好,都不知道与我讲讲。”
宋行舟看向她:“你怎地知道陛下好南风,我为何不知。”
柳鸢给他一个白眼:“因为你傻!”
随之又把目光放在宋峭身上:“你也是,也瞒着嫂嫂,是陛下喜欢你,你又没做错什么,心虚个什么劲。”
话音落下她便从宋峭的脸上看出十分不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阿朝?”
宋峭抬起眼皮:“嫂嫂。”
“……”柳鸢诧异睁着眼睛,“你也喜欢陛下……”
宋行舟:“……”
宋峭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劲,僵硬点点头,也知道能不能让人瞧出脑袋动弹:“嗯,我也喜欢陛下。”
柳鸢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别向宋行舟。
宋行舟一脸苦相:“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苦恼,宋玄这小子,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宋峭坐在中间局促不安,活像受了审问的罪犯。
柳鸢看此,向他走来,诧异问他:“阿朝,你喜欢男子?”
宋峭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我只喜欢陛下。”
话音落下,他还偷瞄了一下柳鸢的神情,不知是不是他的错,竟是瞧见他的嫂嫂嘴角隐隐约约往上提了提,随之又恢复平常。
宋行舟在旁边讲:“男子也好女子也罢,我都不在乎了,谁知他非要喜欢陛下。清宁帝什么人,阿鸢你也是懂得政事的,岂会不知。”
柳鸢指尖点着唇,冷静下来,又回到位置上:“你说得也对,清宁帝声誉的确不好,好在最近有所改观。这样,阿朝,你跟嫂嫂说说,你喜欢他哪,也好让嫂嫂帮你鉴定一番。”
此话一出,兄弟二人都神色不解,尤其是宋峭,心想说问这个干嘛啊:“他……他长得好看。”
宋行舟哼了声:“天底下好看之人多了去了。”
柳鸢却讲:“陛下模样的确不错,可惜人凶了些,多数人根本不敢去看他那张脸。”
宋峭紧张舔了舔嘴角,又说:“他对我也很好……”
“什么叫做对你好,就你现在这副样子,给你块糖都是好的。”宋行舟又说。
柳鸢反驳他:“不一样,你瞧陛下不是给了聘礼吗,想来也是舍得。”
宋行舟不屑:“他是皇帝,若这点东西还拿不出来,未免太过失败……”
话音未落,他惊讶发现一个问题:“阿鸢,你怎么回事,到底站哪一边的。”
宋峭也发现了,柳鸢似乎比宋行舟好说话很多,从刚才开始,她的眼中就不停地涌出兴奋。
太恐怖了……
这夫妻俩都太恐怖了……
“我当然是站在阿朝这边,只要阿朝能幸福,我自然是支持的。”
宋峭颇为感动,泪水就要哗哗流下:“嫂嫂……”
柳鸢冲他一笑,宋行舟又道:“阿朝才多大,从小到大从未见他碰过女人。”
柳鸢咂了咂嘴:“行舟,这就是你不对了,阿朝喜欢男子,又怕你气恼,这才没有过情爱之事。”
“那他跟清宁帝又是怎么回事?”
柳鸢叹声气:“清宁帝没有后宫,宫中没有皇后,如今为了阿朝又送来聘礼,堂而皇之想让他人知晓自己与阿朝之间的情谊,我看,并非你想的那般不堪。”
宋峭在心中给柳鸢打气,嫂嫂你多说些吧,把这个老顽固给说服吧!
宋行舟死活讲不通:“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阿朝也不能去冒险,旁人也就罢了,那可是皇帝。”
柳鸢拧着眉心:“你究竟在怕什么?”
宋行舟:“我怕他欺负阿朝!”
“那你这般将人困着,令阿朝左右为难,就不算欺负?”
“什么……”
柳鸢又说:“既然是阿朝喜欢的,你就让他去试,人生倏忽百年,若是连情爱之事都受之约束未免可惜。”
宋行舟:“我都是为了他好……”
此话一出,柳鸢瞬间闭上嘴,无话可说。
他看向宋峭:“阿朝,无论如何,圣旨已到,你放心进宫就是,别管你哥。”
宋峭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腼腆的笑容:“谢谢嫂嫂。”
她这没事,宋行舟依旧不服,拍案站起,好大一声,岑小在宋峭怀中都抖了几下。
“宋行舟!”还未反应过来,是更大的一声。
岑小揉揉眼睛,竟是直接醒了过来。
原是柳鸢,她变了个人似的,指着宋行舟鼻子:“拍什么拍!老娘给你脸了是不是!”
宋峭:“……”
宋行舟:“……”
“阿鸢……”
柳鸢不留余地:“莫要多说了!阿朝,你明日就走,嫂嫂准的,不用管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