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当然跑不过付丧神了,也是在他的手掌碰到审神者肩膀的那一刻,熟悉的光效一闪,ppt上再次出现了那行略有不同的大字:
恭喜 审神者和鹤丸国永的手套结婚了!
???
白光一闪,一切又回到最初,审神者又开始雀跃地宣布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而记得一切的鹤丸,正对着自己的露指手套沉默不语。
看起来他正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实际上大脑快要宕机了。
——这是……审神者碰到谁就会和谁结婚的意思吗?!
先不提时之政府的伦理审查会给不给通过了,有这种奇怪的设定在前,他们到底要怎么保护审神者不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人和东西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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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两次离谱的前车之鉴,这次鹤丸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但是放任审神者就这么跑走也不行。她显然是向着宴会厅出口跑的,那个方向上还有扇大门呢,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又撞出什么更加雷霆的结局。
所以来不及和看起来还在愣神的队友们交代了,鹤丸赶紧跟了上去。
他不能伸手阻拦,便只好先冲到前方挡住去路,在小心保持距离的同时灵机一动道:“您既然要在外奔波追寻,何不带上我们一起呢?这样就算对方兴致正好要求闹喜,有我们在也不至于使您输了阵势啊。”
他说得坦荡,迟一步跟上来的烛台切光忠,倒是听得险些一个趔趄,“鹤先生!这、这是不是太……”
鹤丸便看他一眼,发现好友是真的有些慌乱,不免感到奇怪。闹喜的确并非本土风俗,只是看审神者刚刚说的是汉语,他才会这么说的。可看好友的表情,也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更像是……想要避嫌?
不等他多想,审神者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拦路虎,不由脚步一顿。她也不说话,又有覆面作挡,叫人无从猜测她的心思。
鹤丸以为有戏,赶紧再接再厉道:“而且正如您所说,事发突然,我们当然会担心您的去处啊。既然您也不希望其他人太过忧虑,不如带上我们其中一人,也好——”
也好让大家安心——他本来想这么说的,怎料异变陡生,眼前的审神者一个弓身,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飞身而起,然后直接越过他在大门前落了地!
鹤丸一时看愣了,就这么眼见着审神者扭开门钻了出去。然后是迟来一步的同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指责:“鹤先生,您为什么就这样看着啊!哎这真是——小龙,你们先追出去吧!”
鹤丸还有些恍神,下意识就抬手比划起来,“不是,她刚刚,直接飞起来了哦?……真的没人觉得奇怪吗?你们的审神者,刚刚跳这——么高哦?”
他真的是将近一米八的太刀,而不是孩童体型的短刀吧?为什么一个人类跳过他,就跟跨过一棵草没什么区别啊!
在这个惊人的事实面前,鹤丸一时都忘记代入角色了。烛台切光忠也是关心则乱,没发现他的失误,“那正说明审神者心急如焚啊!都怪我们,平时给了太大的压力……哎,不说这个了,我先追上去了鹤先生,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太刀就急匆匆地也跟了出去。鹤丸把刚刚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回头,看向头顶那台不知从何时起轻轻摇晃着的投影仪,“那……既然您还有余裕在这里等待,我是不需要一起追上去了吗?”
就着投影仪的光芒,他能隐约望见机器上方站着的那道小巧黑影。
听见这句话,它似乎蹦跶了几下,凑到镜头边缘,灯光便将它的影子部分投影到了幕布上:那赫然是一只鸟的形状。
“不需要,”在鹤丸忽觉尘埃落定的同时,遥川也开口了,“我和鹤说过了,让他一会想办法摆脱追逐逃回来。这个房间才是梦境的核心,如果逃到了边缘地带,会遇到不必要的危险也说不定。”
鹤丸反应了一会这段话,心念电转间,他语气微妙地开口了:“容我确认一下,听您的意思,刚刚的那位‘审神者’该不会是……”
“只是反映了另一边动作的幻影而已,实际上它只会复读固定的台词,你们后来说的话也完全没有传达过去,”遥川这样解释着,顿了顿,到底是又补了一句,“当然,他也没有真的……改变服装。”
这话听着就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了。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也跳过了某刃很不刻意的一声掩唇轻咳。
“总之我也刚来不久,大概是从你堵门开始的吧。长话短说,这个梦有内外两层嵌套,鹤在另一边护着审神者,那边的规则是不能被任何人碰到,包括敌人和你们;而你们这边……呃,看起来是要帮审神者追求幸福?”
鹤丸知道她是看见了幕布上的浪漫背景,便解释道:“不,别的我还不太确定,但要说规则的话,我们好像也不能碰到审神者,碰到了就会重来。不过这里竟然真的有审神者吗?我还以为只是个幌子呢。”
毕竟这里一切都充满了无厘头,不论是“碰到谁就和谁结婚”的规则,还是突然就变成了伴郎团的长船们。也怪不得他会怀疑从未真正现身的审神者是否真的存在了。
他想不通这件事,索性就直接问了看起来更了解这里的人,“这样一来,这个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两边都不能接触审神者,却又要帮她追求幸福,这真的能做到吗?”
“当然做不到啊,”遥川的回答却是出乎意料,“不过这正是这个梦境的用意所在:这是人为制造的噩梦,当然是要想尽办法让你们无法离开了。
“结合你所说的,我想这里由两个噩梦嵌套而成:一个是这里的某位付丧神,做着永远追不上审神者、却一直在持之以恒地追赶的循环往复的噩梦;而另一位……在我和鹤发现对方的时候,她已经脆弱到只剩最后一丝灵力的火焰来维系自身存在了。”
徒劳往复的循环,不得章法的追寻;明明彼此都想要靠近,却因为他人的别有用心,而变得越来越遥远。
——不论看过了多少次,她果然还是很厌恶这种人为导致的悲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