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云销雨霁,天空开始露出一点淡淡的蓝色,几缕单薄、没什么暖意的阳光洒下,街道被雨水冲刷的干净清爽。
一切不为人知的丑陋、卑鄙好似都被那场雨给洗去,隐匿在漆黑的角落。
校园内高大林立的梧桐树比学校的历史还要悠久,几乎随处可见。
逐渐变黄的梧桐叶片上残留着雨水,淅淅沥沥的大颗大颗往下坠落,冰冷、突兀,砸在脸上的分量并不轻松,冰冰凉的触感让人从心底悚然一惊,皮肤细嫩点的,很快就会起一个小红点。
因此,虽然雨已经停了,来来往往的学生仍会撑着一把伞。
“啪嗒啪嗒”地雨珠落在树荫下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伞面上。
赵竟阳左手撑着伞,伞面自然地往李颜的方位倾斜,坚实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背着两个书包。
李颜稍稍低着脑袋,小心地看着脚下的路,欢快地跨过一个个雨水积蓄的小水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赵竟阳。
赵竟阳嘴角忍不住上扬,放慢步调,悠闲地配合着李颜的玩闹。
“还玩不腻啊。”
李颜无视他的调侃。
“小心点,等会儿溅我一身,看我怎么惩罚你。”赵竟阳警醒道,但语气里溢出的笑意让这个威胁毫无威慑力。
李颜无所畏惧地哼了一声,根本不怕他,小小水坑,根本不在话下:“大不了给你洗干净就是了。”
赵竟阳也学着她哼了一声:“哼,我可不敢叫你给我洗,要是让晏峤知道了,非得追着打我二里地不可,你就在旁边偷着乐吧。”
李颜想到那个追赶的画面,被逗得轻笑出声,看着前面没有供她跳的水洼了,抬起脑袋,眨眨眼睛无辜地看向赵竟阳:“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赵竟阳垂眸看着李颜乐得弯弯的睫毛,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莫名显得有些怀坏的,像只没有藏好尾巴的小狐狸。
却也生动惑人极了。
赵竟阳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微微弯腰,忍不住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伞面随之低垂,掩盖住了两人亲密的行为。
俊朗的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笑意,却故意蹙着眉,作出凶恶的模样:“好啊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在背后打小报告,小小女子,吾和晏兄的情谊岂会受尔等妇人的挑拨。”
赵竟阳挑眉,突然笑得戏谑:“我看小娘子眉目缱绻多情,还不速速归我帐下,吾大可既往不咎。”
修长微冷的指腹在脸上摩挲,像一个古代的登徒子般暗暗撩拨道。
但却是一个皮囊十分优越的登徒子,姿态卓然,看人时满眼情愫,说这些荤话,非但不会让人反感、抵触,反而温情款款,令人沉沦。
李颜垂下目光,笑容淡了些,偏头伸手移开他作乱的手指,不用他说,她也知道晏峤和他的关系比她更亲厚。
她争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