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竞阳不满意地撇了撇嘴,小声咕哝道:“死宅……”
而后微垂着眼皮,虚虚落到前方深灰色的地砖,不知想到了什么,健硕挺拔的身躯羞涩地抿着唇,嘴角不自觉弯起,笑得一脸的心花荡漾。
忍不住悄悄侧目看向李颜乌发下白皙的侧脸,又快速收回目光,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瞬间划过一丝羞恼,压下不听话翘起的嘴角。
酷哥绷着俊脸,耳根处却染上一层薄红。
李颜耳朵动了动,抿唇不言,并没有理睬他的吐槽,“咔嚓咔嚓”安安静静地踩着刚落下的落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阿婆说过:“虽然我们人穷,但志不能短。”
李颜有着自己的自尊心,即使是在从小一起长大的赵竞阳面前,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也不会全盘托出内心的真实想法,除了说她不喜欢旅游之外,她找不出第二个借口。
而且她说得也不全是假话,她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
相比于去喧闹热烈的场所,她更喜欢待在清幽的图书馆。
里面除了未拆封的书籍,可尽情浏览观阅,又安静,又便宜,不过她从不点图书馆里面的饮料咖啡,所以,对她来说,是完全免费的。
她看过新闻,每到节假日,各大名胜景区都是人挤人的糟糕状态,再好的景色,也失去了游览的兴致。
期间,酒店、交通、餐饮、服务蹭蹭蹭的往上涨价,和平时相比,平均上浮百分之八十。
简直离谱至极!
在她看来,就好比自己成了冤大头,哐哐哐主动往黑心商家怀里送钱,一想到这个她就浑身不舒服,虽然这样想显得她十足十的小家子气,登不上台面,但这就是摆在她面前的事实。
嗯,她果然还是最喜欢学习了,李颜再一次在心里肯定道,顿时也没那么难过了。
这样好似突然兴起蹦出来的话题,正如它来时一样,再次被赵竞阳不着痕迹地跳了过去,大概是两人心里琢磨着各自的想法,剩下的一段路上安静了许多。
收了伞,走在温凉的阳光下,地上的积水干了。
这一片空地,没有阴郁的冠叶遮挡,白光刺目,李颜稍稍眯了眯眼。
逐渐靠近教学楼,周围聚积起来的学生渐渐多了,李颜又恢复成以往那般含蓄静默的性子,没有再蹦蹦跳跳,和其他人一样,一脚一个步子,随着大流,把自己淹没在人群中。
…………
李颜和赵竞阳几乎是同时进了教室,对于两人每日的同进同出,还是异性,教室里其他同学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样,也都当没有看到,自动忽略。
十七、八岁,正是男女大防最盛,异性之间帮忙捡个东西、稍微凑近了些说话都会被其他同学造谣生事、诋毁的年纪。
黑是黑,白是白,男女之间的界限被划分的泾渭分明,同时,也罕见的在这个男女不平等的社会难得的显露出一视同仁的规则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