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或许他可以先做那个偷尝禁果的人,他无所谓,他只要陆知玙。
苦楝树啊苦楝树,为什么有情人也难终成眷属呢?
陆知玙突然坐身来,顺势把林安也拉了起来,他双手捧着林安的脑袋。林安双目含笑,陆知玙几乎要被林安眼中的柔情淹没。
“我今天新学了一首歌,你想听听吗?”陆知玙笑着看林安。
林安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大声告诉陆知玙,“我属于你!”
“好,好啊。”
陆知玙缓缓开口,“when I looking back,I'm torn in two...”
“I might break like glass will this be the last...”
陆知玙终于停下,他想要说的话都在这里面了,他想林安会明白的。
静默许久,林安轻轻的,缥缈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要唱悲伤情歌呢?”
“我要离开了,去国外。”
“你爱我吗?”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大概率是不会回国了。”
“你爱我吗?”
林安坚持不懈地问着,只要陆知玙说他爱他,那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他可以接受。
“我……”陆知玙欲言又止,他爱林安吗,他爱。
可是,他不敢说,与其让林安为那没有结局的爱情哭泣,陆知玙宁愿林安为一个没头没尾称不上爱情的感情难过。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苦楝花的清苦。
“林安!!!”陆知玙蓦的尖叫起来,瞳孔有一瞬间的皱缩。
林安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薄雾。林安下意识的想去抚摸陆知玙的脸,可自己的身体渐渐没了力气,直直的往前倒去。
接住他的是被太阳晒得坚硬的泥土,还有落得到处的苦楝花。
陆知玙留给林安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一个黑衣人冲林安背后冲出去想要抓住陆知玙。林安趴在地上被钳住双手,见此情形,林安又瞬间来了力气,无助的嚷着,“跑啊,陆知玙,跑!”
瞬间,林安眼前一片黑暗,后脑勺再次传来剧痛,林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等到林安恢复意识,眼前依旧是黑色,他被蒙住了眼睛反绑在凳子上。
未知的恐惧霎时填满了他的躯体,林安极力稳住心神,试着挣脱绑在手上的绳子。
纹丝不动。
林安心叫不好。真是见鬼了,好端端的绑他干什么?
不能因为他爸是警察,树敌太多导致的吧?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铁门拉动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林安急忙垂下脑袋,装作还没苏醒的样子。
来人穿着皮鞋,踏在地上哒哒的响着。声音越来越近,林安的手心不断往外冒汗。
瞬间,林安的头发被人一把薅起来,“别装了,这有摄像头,你早醒了吧。”
林安没动,他不敢赌。
那人松开了林安的头发,手指轻轻的抚过林安的脸颊,然后是脖颈,再然后他解开了林安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林安的整个身子瞬间绷紧,他害怕的下意识咽了唾沫。
这一细小的动作被察觉,来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然后猛地掐住林安的脖子。
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林安开始呼吸不上,脸涨的通红,剧烈的咳嗽让喉咙像火烧一样的疼。凳子在林安的不断挣扎下吱吱作响。
可那人并没有松了力道,气管被狠狠掐住,林安咳不出来,太阳穴突突的痛,他没了力气,凳子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听不见,叫不出,舌头发麻,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人嫌恶的松开手,将手上的口水往林安衬衣上擦了擦,“叫你踏马装。”
空气猛地灌入肺部,林安无力的瘫在凳子上,止不住的剧烈咳嗽。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结果竟是徒劳,他说不了话了。
林安脑袋昏沉,胸闷得想要呕吐。
“哥,他不会死吧。”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哥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