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回到病房,从门上的窗口往里望,简易面色苍白,形同死人,林安绝望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简易,手掌心的剧痛让他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简易有癫痫,简易每天活得潇洒,活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如果林安知道简易生病了,他一定一定将简易关起来,他已经不能再经历失去了。
医生来来回回的看了简易许多次,他们给简易量体温,给简易输液,林安就无助的站在旁边,他插不上手。
夕阳西下,橙红的阳光斜照入病房,阳光映在简易脸上,给他那苍白的脸徒增一层柔和。
林安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是方元打来的。
林安转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简易,退出房间,“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有了一时的静默,但方元还是犹豫着说道,“今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
林安这才想起那个匆忙的邀请,“好,我过去找你。”
方元急忙道,“不用,我去找你。”
林安报了位置,方元便匆匆挂了电话。
林安重新回了病房,问道,“要吃晚饭吗?我出去买。”
薛云嵩只是握着简易的手,摇摇头。
林安没好气的说道,“简易不醒你就不吃饭了吗?”
薛云嵩愣了一下,随即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安无心与他多说什么,转身要走。但薛云嵩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我怕他忘了我,他第一面见到我,是不是就会想起我,就不会忘了我。”
林安没说话,薛云嵩对简易的感情超出了林安的想象,他以为薛云嵩只是歉意,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林安有些发笑,“你们才认识几天?”
薛云嵩不知道怎样回答,那短短的期限是那么说不出口。
林安的话高高在上,否定又嘲讽了薛云嵩的感情,时间的长短似乎是第一感情深浅的唯一标准。
林安出门去了,方元在餐厅门前等了林安许久。她应该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餐厅不大但很温馨。
方元带着林安坐到角落,递给他一张照片。
林安拿起来看了看,目光瞬间被那颗山根处的小痣吸引。
“这是?”
方元将那张照片拿回来,看了看,“我朋友,我们一起参加的洛昂歌舞团。”
林安在脑中检索,“她没在洛昂了。”
方元道,“是的,在参加了梁庭的迎新会之后,她就疯了。”
林安愣住,眉头不禁越皱越紧,“疯了?”
方元接着说,“是的,她疯了,疯得彻底,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林安问,“参加了迎新会就疯了?”
方元道,“迎新会是在她进入洛昂半年后举办的,后面她就鲜少再来歌舞团了,有时来一两次,后面就直接不来了。我跟她也渐渐断了联系。直到再一次的迎新会,她疯了一般冲进来就把会场砸了。”
“那时她的脸已经毁了,我原以为是因为脸的问题,才导致她性情大变,但后来我发现她的腺体竟然萎缩了。”
林安在听到腺体这两个字时,打断方元,“所以你想要干什么?”
方元身体前倾,低伏在林安耳边,“八年前,一个叫陈峰的人你应该认识吧。”
林安的身体顿时僵住,他看了方元一眼。方元重新坐回去,“那天也是你在顶楼和人打架吧。”
林安稳下心神,“就算那天是我,但陈峰我真不认识。”
方元不禁笑了笑,“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陈峰出狱以后他第一个见的是你。”
“调查陈峰?”
方元指了指山根,“他的这个位置也有一颗痣。”
“是吗?”
“我原本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提醒你,提防梁庭,他的身份与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但后来我改变主意了。”方元顿了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证件,“我是特情局特级特工,或许你会有兴趣参与这件事,0732。”
林安还未反应过来,面前的证件就被方元收回口袋。
“什么0732?”
这回轮到方元惊讶了,“0732你的特情编码,你不知道?”
林安道,“我应该知道吗?”
这件事简直太天方夜谭了,什么特工,什么编码,林安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方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掏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人,“查一下0732,快!”
方元相信她没看错,林安就是0732。
不久,电话重新打来,“确认林安就为0732无误。”
方元将手机里的资料拿给林安看,照片上的人就是林安但是在名字那一栏写得依旧是陆知叙。
林安瞬间反应过来,他不是陆知叙,他是替了陆知叙的身份,所以他不知道。但是陆知玙未免有些太大胆了,特情局的人也能乱替。
林安瞬间拿出他毕生的演技,“哈哈哈,我就是想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特工。”
方元这才放下心来,“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林安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了,他不得不答应,“好,好啊。”
林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一名特工。
等到林安出了餐厅,他那颗久经磨砺的心脏险些罢工。
腺体萎缩,这个很容易照成,也很容易恢复,那女子应是不会为这么个事要死要活的,连特情局都惊动了,背后究竟是有什么隐情。
特情局,特情局,特情局,林安想着,他好像在那里听说过,但他忘了。
林安现在恨不得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失的本领。
浑浑噩噩的走回别墅,林安鬼使神差的搬出他上学用的那个电脑。
在搜索框输入,特情局。关于特情局的官方信息就弹了出来。
夏巍两个字被标得鲜红,林安看到这个名字久久不能回神。
夏巍,夏宴辞的爷爷,是特情局的前任负责人。特情局的每任负责人都会在其卸任后公布,并且每位特工的身份保密只有负责人知道。
林安了然,原来是沆瀣一气才敢如此大胆。夏家要钱,陆家要人,所以这个人只要不是真陆知叙,可以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