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林安跟着车一起去了医院。夏宴辞还是捂着小腿,痛得说不出来。
林安心底总觉得夏宴辞是装的,那一拐杖并没有多重。
到了医院,医生给推着夏宴辞去拍片,当他的裤脚被卷上去,林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夏宴辞的左腿要比右腿小一圈。
夏宴辞被推到手术室,他的左腿再次骨折了。
林安拿着夏宴辞的报告,不禁皱眉,他只有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林安总以为夏宴辞要比自己大的,结果,林安还要比他大三岁。
林安对夏宴辞的大好年华惋惜,但他管不着,他也是被动的那一个。
夏宴辞还在手术,林安在外面犹豫着要不要给夏巍打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但又想到一个老人过多奔波不好,便也作罢。
林安抽空去看了看简易,他还是笑嘻嘻的,他的病床旁,是薛云嵩在给他讲他当打之年的风云趣事。
薛云嵩道,“那年我一打十不在话下,那子弹从我脑袋旁边飞过,我眼睛都不带眨的……”
话音戛然而止,薛云嵩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安重新开口,“过来坐。”
简易看过去,“怎么了,这么闷闷的。”
林安坐到简易另一边,没接简易的话,反而开口嘲讽薛云嵩,“别说大话。”
简易看着林安与薛云嵩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很是了然,毕竟他以前也是这么对陆知玙的。
“诶,我现在还在病号,不要在病号面前吵架。”
简易紧急牵制住薛云嵩将要开口的心,薛云嵩也很给简易面子,闭上了嘴。
简易也顺势把薛云嵩冷落在一边,“不是还没到午饭时间吗?怎么这么早来看我?”
林安也没瞒着,“我回去和夏宴辞吵了一架,他爷爷把他打骨折了。”
简易龇牙咧嘴,好像被打骨折的人是他一样,“打得好,他这样的人就是不打不成材。”
林安想了想,没说什么。他不说话,就代表着他不赞同说这话的人的观点。
简易明白,也是转变了话题,“我同你讲,我真的挣够了钱就带你走。”
薛云嵩听到这话就没法在安稳的坐到椅子上,他噌一下站起来,“这么当我面说恐怕不合适吧?”
简易白了他一眼,又拉着林安的手说,“别听他的,到时候我两去开个花店过一辈子,怎么样。”
简易一谈到和林安的未来就越想越美,他的计划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林安,但终点什么时候到来,林安就不确定了。
但他还是很像和简易聊这些,聊开什么店,聊未来如何,就像那年打着手电躲在被窝里数着自己零钱罐里的散钱时那样满怀期待。
薛云嵩被孤立的待在一旁,简易的未来没有他。在被冷落的那几秒,薛云嵩终于重新审视起对简易的感情 。
望着简易明媚的笑颜,回想起在杂货店的那一天,他对简易的第一印象是什么?牙尖嘴利。
可在后面,他对于简易的感情慢慢变得扭曲,他在看到简易手无缚鸡之力仍愿带林安逃婚时,或许就被他吸引。简易天真,开朗,明媚,但他又是那么世俗。
可那又怎样?
薛云嵩感到一阵无力,或许他真的太过于急功近利,他应该慢一点,慢到简易能够接受他们之间相差近二十岁的年龄差。
林安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和简易告别,“中午你随意吃点什么,我就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