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匆匆赶来的王管事擦肩而过,林安回头看了眼他,不放心还是回去了。
“少爷,老爷说如果不能把他握在手里,那他就对你太失望了。”
林安在门口听到这话,眉头紧锁,这个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夏宴辞将手边的药还有诊断单都甩到王管事面前,“他就一定要逼死我?”
王管事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面不改色,“这难道不是少爷你该做的吗?”
夏宴辞噎住,夏巍在经历了两个儿子的死亡过后,疯了一样的把压力施加在夏宴辞的身上。特别是公司濒临破产,他的威望逐渐远去的时候,他就迫切的想要夏宴辞能够担起复兴家族的重任来。
夏宴辞躺在床上,双眼微阖,没了力气与他争,“你走吧,我知道了。”
王管事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此时林安已经推门进来了。他只得闭嘴,与夏宴辞林安道别,“老爷有些累了,就没亲自来,少爷你好好休息。”
林安在门口目送王管事离开。
夏宴辞看着去而复返的林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安对夏宴辞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但他风流的形象却依旧根深蒂固。
“你还好吗?”
夏宴辞摇摇头,他突然想要把他的秘密全和林安讲。他看着林安那关切的目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从他八岁家遇变故后,这是他第二次哭泣。第一次是在确定他那敬爱的爷爷不爱他时的嚎啕,第二次就是现在,被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关心时的啜泣。
他缓缓道,“我十五岁就知道我会娶你,我不想,我都还没见过你。后来我就谈恋爱,打架,再后来我就花钱,花钱雇omega和我演戏,只要骗过我爷爷就好。我想反抗,我不想娶你,我想告诉他没有经商天赋,我只是想当一个画家,什么振兴夏家,我一点都不想管。”
说道最后,夏宴辞哽咽到话到说不出来,他只是默默流泪,盯着那惨白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他那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
林安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重新摆到旁边的柜台上,“我也不想嫁给你呢。”
夏宴辞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我知道,是我害了你。”
林安宽慰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也是被逼的吗?没关系的,我们就这样演戏吧,演到一切都结束了,你去做画家,我去做我想做的”
夏宴辞笑道,“好啊。”
林安的手机跳出短信,是chem研究所发来的,说恭喜陆知叙通过面试,明天上班。
他摁灭手机,不出所料,对比于林安刚面试时的忐忑,他现在镇定得可怕,仿佛是刚刚看了一条垃圾短信一般。
林安现在医院别墅两头跑,他会去给简易还有夏宴辞做了顿晚饭,然后大包小包的往医院赶。
不过,当林安推开简易病房门时,他辛苦做的饭就注定无法进简易的肚子。
薛云嵩在旁边替简易拆蟹肉,简易则一口蛋糕一口蟹的往肚子里塞。
林安有些不高兴,因为他觉得这是胡来,还在医院就应该喝点玉米排骨汤,然后吃点青菜什么的,这很健康。
简易看着沉着个脸的林安,手上的动作顿住,他下意识的想要往桌子下面塞,但晚了很多步。
简易有些讨好的笑了笑。林安叫住从旁边经过的医生,“请问他能吃这些吗?”
医生很尽责的看了看墙上的病历单,道“能吃,但螃蟹少吃。”
“谢谢。”
林安有些无奈地对简易说,“吃吧吃吧,偷偷摸摸不像话。”
简易这才放心大胆的吃,“;你快来吃点,这个蛋糕可好吃了。”
林安笑笑,“是吗?那你就多吃点,不和你抢。”
他又冲薛云嵩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薛云嵩也从百忙之中抽空回他。
“我先去给夏宴辞送饭。”
“什么?你还给他做饭了?”
“谁叫他沾了你光呢。”
高情商回答是这样的,简易的一下就被哄好了,他开心的摆手让林安快去,并且一定要原封不动的把话传给夏宴辞。
最后,林安的饭菜还是进了夏宴辞的肚子。他泪眼汪汪的吃了两份饭,林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宴辞那饱饱的肚子,“没必要这么吃吧?”
夏宴辞满足的拍拍肚子,“我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吃饭,以前他们是不允许我吃饭的,只有出院了才能吃饭。”
林安再次被震惊到,“那你还吃吗?”
夏宴辞摆摆手,“不吃了,这饭是在那里买的?”
“我自己做的。”
夏宴辞看着他,不由的感慨道,“你手艺真好。”
“谢谢。”
林安提着饭盒从医院出来,看见陆知玙靠在他的劳斯莱斯旁边,正在一丝不苟的散发着魅力。
林安有些社恐的提桶挡脸,想要偷偷离开,但正要逃脱之际,被陆知玙拎着后领带到后座。
林安一副良家小O被逼迫的模样,紧紧的抱着那个饭盒。
陆知玙一直黑着脸,空气仿佛在凝滞了一般,林安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
林安开始尬笑,“我下次给你做。”
陆知玙追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安缩在角落,“下次就是下次。”
陆知玙很是不高兴,夏宴辞的形象是陆知玙千方百计败坏的。
他当然知道夏宴辞做这些事是为了反抗,但他可不在乎这么多,他只把自己想要林安看到的摆到林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