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玙垂下眼帘,满眼柔情,他将林安搂进怀里,用他生平的所有力气将林安抱住。
他突然有些害怕,林安是那么美好,是那么那么美好。
倘若他要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那至少得在坠落前看爱的人最后一眼。
现在的情形早就和他所设想的结果背道而驰。林安应该恨他的,这样等到那天他就不会太难过。
当林安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切艰难困苦都应该朝着自己来,他是甘之如饴的。
时间不早,陆知玙难得的空闲,林安也饶有兴致的在阳台望着天上的星星。
陆知玙从身后抱住林安,有力的双手环住林安纤细的腰肢,那相同的沐浴露味道充盈在两人周围。
陆知玙开口道,“你应该好好吃饭的,瞧你瘦的,我一只手都能挽过来。”
林安靠在陆知玙怀里摇啊摇,“哎呀,我会的。”
陆知玙看着满天繁星,他多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停留,那明亮的月亮弯弯,却被慢慢飘来乌云遮掩。
林安突然指着黑漆漆的天空惊呼,“快看,有流星!”
陆知玙顺着林安手指的方向望去,正要开口问在哪里,双唇就被林安堵住。
点到为止,转瞬即逝。
林安很是虔诚的看着陆知玙的眼睛许下心愿,“我希望陆知玙先生能够永远爱我!”
随即,又是一吻。
氛围缱绻,等林安松开陆知玙,那双含泪的眼睛终于支撑不住,那两行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林安连忙上手为陆知玙拭泪,“怎么了嘛?不应该很高兴吗?”
陆知玙趴在林安肩头放声大哭,夜空的静谧被他的哭声打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知玙开始疯狂道歉,林安摸不着头脑,他不是说过既往不咎吗。
他拍着陆知玙的后背,在陆知玙说完一句对不起后接上一句没关系。
孜孜不倦,不言辛劳。
要说多少遍对不起才能弥补苦痛?那又要说多少句没关系才能洗去愧疚?
林安不在乎,如果歉意根深蒂固,那他就一遍又一遍的说没关系。
香生细细月娟娟,夜蛾随芳逐销香。
清晨,林安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叫醒,但因为昨晚闹得太久,他一个翻身又接着睡去。
闹铃是陆知玙关的,虽说没夫夫之名,但确有夫夫之实,陆知玙很是乐意于做一个贤夫良父。
一个早安吻开机,然后把把林安从被子里捞起来。将林安身上的睡衣褪去,给他套上一件白衬衫。当系到第一颗领口扣时,林安那不知道装着什么都大脑,接管了他的行动。
还未系上,林安就把第二颗,第三颗扣子解了,然后凑上前想要吻陆知玙。
陆知玙宠溺笑笑,侧过脸接住了林安的吻,“要上班啦。”
林安被他的话惊醒,他今天第一天报到上班。
他忘了,他全忘了。
林安不管三七二十一,那领带系个死结,冷水胡乱的浇到脸上,牙也没好好刷。
陆知玙看着林安这副慌张模样,和方才懒洋洋索吻的人完全两个模样。
他有点幸福。
两片吐司从面包机里弹出,冒着暖暖的热气,递到手边的牛奶也是温热的。
林安着急的往嘴里塞一片,手上拿一片,牛奶的痕迹还残留在嘴角,“我先走啦!”
陆知玙拉住林安,把那个黑色公文包递到林安手里,“这个忘记了。”
林安接过包,“哦哦哦。”
刚想走又被陆知玙拉住,嘴角被陆知玙的手指轻轻拂过。
“我送你。”
林安着急了,“那你快点吃。”
陆知玙将手上的面包往餐盘上一丢,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走!”
林安提前五分钟赶上了,在研究所的门口,林安刚踏进去,又马上折返回来,送了陆知玙一个吻,“早餐。”
已经入秋了,研究所门口的树叶片片掉落,似那纷飞的蝴蝶,落到地上满目金黄。
秋风扰乱发丝,吻痕打乱心神。
林安坐上工位,分别时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他满心满眼都是分别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