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玙突然感到一阵后怕,他会离开的,不会太晚。他离开后,林安会怎样?
他不敢在细想,随自己而去的结果是陆知玙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简易搬过来和林安住在一起,三双眼睛盯着林安生怕他做什么傻事。
三双眼睛又何妨,林安还是在收到一个陌生消息后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到了水库边。
孟琪还是锲而不舍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林安恍若大梦初醒,他那明亮的眸子竟又重新散发光芒。
他掏出手机,给孟琪看那个消息,“他叫我来的。”
孟琪看到那条消息猛地一怔。
“安安,是妈妈呀。妈妈等你来见我,不要告诉别人哟。”
开始了,一场属于他们的正面交锋开始了!
林安很兴奋,兴奋过了头,他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参与案件调查。”
根据程序,林安是不被允许的,他现在是重要证人,应该在警方的重重保卫下而不是去到那么危险的一线。
孟琪驳回了林安的请求。王清和在接到消息后从分部警局赶来,他看着林安那空洞却又有亮光的眼神,他知道林安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让他参与,林安会死。
王清和与程局商量,并做下担保,让林安加入支队,但全程都得在支队的指挥下行动。
程局了解林安,他是看着林安长大的,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林安又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在警局忙前忙后像个没事人。
陆知玙和简易在家里,周围找遍了也没找到林安,还是来了警局报案。林安坐在电脑面前,不断翻看着水库周边的监控,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
陆知玙在身旁叫他,他也听不见。
林安早已走火入魔,陆知玙想带他回去,他也只是说他在忙回绝了。
整整三天,林安几乎是住在警局里,陆知玙和简易每天轮流着来给林安送饭。
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林安晕了过去。
那股兴奋劲过去,留给林安的就是无尽的悲伤,悲伤多到让他不知道该为谁难过,该为谁默哀。
他流不出眼泪来,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应该哭泣,他的血亲全部离世,难道不值得流下一滴泪吗?。
林安看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他想流泪,强迫自己流泪,但依旧于事无补。
他突然想要说话,但是跟谁说呢?陆知玙为了让林安好好休息给他转到了单人病房,这间屋子里除了墙还是墙。
陆知玙没在,自从那次公司出事以后他就不常在林安身边。
简易也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做。林安觉得自己很孤独,他没人说话,没人照料。
他对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大叫一声,声音在屋里回旋,层层叠叠,直到声音消散。
林安好像找到消遣的方式了,他在声音消失之前大叫,这样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声音陪着他。
护士听到声响,以为林安是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过来,但在看见林安那孩童般的行为过后,只能摇摇脑袋,退了出去。
医院里的人在得知林安的遭遇后无不为其扼腕叹息,年级还那么小,就没个亲人在世了,二十五岁就成了孑遗。
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