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翊进来的时候，林也正在数灵石。

一共三块下品灵石，是她刚领的全部月例。一块准备还赵大娘的饼钱，一块准备付给李药作为实验材料费，剩下一块她打算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加上上月剩下的2块灵石，手头真是紧巴巴的。

“别数了。”令秋翊站在门口，逆着光，白缎道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你那几块破石头有什么好数的。”

林也抬头看她。令秋翊今天没带剑，手里拎着个锦袋，袋子沉甸甸的，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

“定金。”令秋翊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用下巴指了指锦袋，“暝尘清除法和聚灵丹方，我要了。”

“这方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他说都归你，我只找你商量，你凭着良心给他多少我不管……”令秋翊打断她，她心里清楚，暝尘污染一年比一年重，能清除暝尘的丹药，市面上一样都没有，这是一笔前途无量的买卖。“我有铺面，有炉子，有药师，有渠道。你们有方子。你跟我合作，不会让你吃亏。”

“多少钱？”

“聚灵丹方一次性买断，一百块中品灵石。暝尘清除法——就是你那套聚灵草煮水加灵砂粉末的配方——只独卖给我们一家，千机阁每卖一份药包给你提一成。药包定价我来定，渠道我来铺，你坐着收钱就行。”

林也在心里飞快地换算。一百块中品灵石，折合下品灵石一千块。她一个月月例三块下品灵石，按这个速度她需要攒二十七年才能攒够一千块。而现在令秋翊把钱拍在桌上，语气像是在菜市场买一把葱。

林也有种又被300万砸中的感觉，这次可不能再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钱这个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最实在的底气。

令秋翊不愧是豪富商家的大小姐，收购流程一清二楚，林也是个工科女，对这个世界也就一知半解，有100块中品灵石到手，未来还会不断有分成，不要自己操半分心，自己还犹豫个什么？恨不得马上点头，转念还是装模作样问了个技术问题，“药包是什么？”

“聚灵草煮水太麻烦，要自己煮自己兑自己泡，客户会嫌麻烦。我让药师把聚灵草干粉和灵砂粉末按比例配好，用油纸分包，一包兑一壶水，打开就能用。名字我都想好了——‘回春散’。你觉得怎么样？”

“……跟回春没关系。”

“死地回春，怎么会没关系。”

林也不得不说，令秋翊真是个经商的天才。

令秋翊从袖子里抽出两份契书，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林也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条款清晰，分成比例明确。她想起前世在实验室里签过的专利转让协议。那时候她还是个在读研究生，在导师的项目里挂了个名，专利被企业买断，她分到一笔2000块奖金，是她人生赚到的第一笔巨款，那股高兴劲儿现在还忘不了。

令秋翊把契书折好收入袖中，“丹房那群人端着架子，拿着一张方子当传家宝，买个方子要开长老会，折腾半个月都定不了，还是你爽快，以后有好方子，记得第一时间告知我啊！你再找不出比我们千机阁更慷慨的买家。”

令秋翊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林也。“回春散第一批药包下个月在坊市千机阁商城开售，你要不要来看看？你现在也算是千机阁的小股东了。”

林也突然想起来，说了句，“你给我预定30亩地的量，费用从抽成里扣。”

“没问题，你定下日期，药包直接给你送到地里……”林也再次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令秋翊真是个经商的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