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说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太弱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过度的警惕和敌意;她能说他身穿兜帽突然出现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着实把自己吓坏了;她能说自己的偶像白豆腐对他的袭击证明他一定是邪恶的必须被消灭的恶势力;她能说,她怀疑他是与正道修士对立的暝修吗?”
“这些理由没有一条能站得住脚。”
林也悔恨自己刚才过于冒失,当初就该买点解毒的丹药,若真有个好歹稀里糊涂杀了人,可不得愧疚死了,千回百转之下带着哭腔讨好道,“对不起,你肩膀上的针要不要我给你拔一下。”
灰衣人蹲下身子,林也犹犹豫豫地挪过去,拔出银针,带出了血,人已经伤了,又不知该如何弥补,蹲到地上去找土里的那根银针。
所幸暴雨梨花针好像效果有限,灰衣人似乎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灰衣人把目光转向偶人,高高兴兴看了很久,那偶人才不管身边发生了什么,一心一意,笨拙滑稽地在地里来来去去……
灰衣人转向林也问道,“你还有油饼吗?”
怎么?他还记得上回的油饼?林也想。
“没有。”
林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辟谷丸,“给你。这次只带了辟谷丸。”
灰衣人伸出左手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停住,吐了出来。
“……难吃。”
看着灰衣人孩童般的举动,林也试着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不想说。”他很坦诚地拒绝了。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灰衣人学舌反问。
出于对伤害他的愧疚,林也把这一个月来的经历挑挑拣拣说了个大概。
说着说着,林也突然想起什么,“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灰衣人伸出汉白玉雕刻般的双手,十个手指头整整齐齐。
“你被削掉的2个手指呢?”
“长出来了。”灰衣人把手凑近到她的眼前。不得不说这是林也见过的最完美无瑕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细腻温润如羊脂白玉。
但是为什么林也心里又开始发毛。
林也默默走向水渠,把银针一枚一枚洗干净,装进针筒里。她站在水渠边,任风儿吹起自己的鬓发,衣角,忧虑地看着被灰衣兜帽包裹的身影和田间劳作的偶人,此情此景仿佛岁月静好又似危机四伏。
林也右手轻轻地盘摸着腰间的传讯玉佩,盘摸玉佩已经成了林也的习惯性动作,玉佩硬生生地被她盘出了一层油光。
灰衣人不见了,林也没有看到他是如何消失的。
一道白光落在谷口,一晃已经到了田埂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