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灵识去探《太乙剑诀·炼气篇》。裂缝大了一些，透出来的信息多了几行：

“太乙剑诀，炼气期可修。以意导气，以气御剑。起手式：松静站立，左手剑诀，右手持剑，意守丹田，引气入剑……”

林也一字一句地把这些内容记在脑子里。虽然玉简是虚的，拿不走，但灵识触碰到的信息可以记住。她前世考研的时候背过六千个英语单词，这点口诀算什么。

她又去探《青萍剑歌·*》，这次裂缝更大，露出来的信息量更丰富：

“青萍剑歌，传自上古青萍剑仙。炼气篇：第一式·青萍出水——剑从下向上撩挑，灵力灌注剑身，剑尖吐气如花绽放。第二式·萍叶点点——剑身平扫，灵力外放形成扇形剑幕。第三式·萍香十里——剑气远攻，灵力凝聚成剑芒离体射出……”

这套剑法比《太乙剑诀》华丽得多，威力也更大，但对灵力的要求更高。林也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炼气二层的灵力储量，大概够使出半式“青萍出水”，然后就会虚脱。

半式。一招都使不完。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口诀、招式全部记下来，一个字都不敢漏。

记完之后林也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她路过法器区的时候，一柄悬浮在半空中的剑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剑通体青黑，剑身上刻着两个古字，她辨认了半天——“青萍”。

青萍剑。

林也伸手去碰青萍剑。手指穿过了剑身，触感虚无，但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极淡的剑意——不是攻击性的，是悲凉的。像是一个绝世剑客在临死前看着自己的剑，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收回手，那缕剑意就散了。

林也站在青萍剑前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逛。她知道这些东西现在都拿不走，但至少知道它们在这里，寄望未来有一天，当她的修为够了，这些东西或许能从虚变实。

林也在大殿里又逛了两圈，确认没有别的能触碰到的实体之后，开始寻找那个熟悉的角落——石台。

每次她进来，大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虚的，唯独角落石台上会搁着一粒或者一瓶实体金丹。吃下去，炸出去，醒来修为涨一截。她已经摸清楚了这个规律。

石台还在老位置。但这次上面放的不止一粒金丹，还有一个丹瓶。

灰扑扑的瓷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和纹饰，就是最普通的、丹房角落里堆成山的那种素瓶。但林也看到瓶口封着一层极淡的金色蜡封，蜡封上有一个模糊的符文。

她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了瓷瓶的实体——凉的，粗糙的，带着窑变留下的细小凹凸。她把丹瓶拿起来，摇了摇，里面有东西在晃动，不是一粒，是多粒。

她拔了一下瓶塞，纹丝不动。金色蜡封不是普通的蜡，是封印，以她现在的修为打不开。

林也把丹瓶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瓶身上没有字，瓶底也没有款，就是一只普通的、灰扑扑的、被封印封住的丹瓶。

“这是什么东西？”她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

她想了想，把丹瓶攥紧在右手里，然后左手去拿石台上搁着的一粒金丹，鼓起勇气，眼睛一闭，把金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