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时间精力,林也全都放在种地上。
她这次播种,没把三十亩全种成同一个品种,她换了好几种不同的灵稻——这是她从农事司种子库换来的,每个品种一包,够种五六七亩地。她把它们分散种在不同的地块上,每块地都插了木牌,写上品种名称和播种日期。
刘执事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林也的回答很简单:“我想试试这些地块最适合种什么。”
死地虽然用回春散改良过了,但不同的灵稻对土壤、灵气、水分的需求都不一样。青禾稻皮实,产量高,但口感一般,价格便宜。玉针稻娇贵,对灵气要求高,但品质好、价格高。紫云稻抗病性强,但产量一般。还有其他几个小品种,各有各的特点。
“把所有品种都试一遍,找出表现最好的那个。”林也在日志里写下这段话,“品种筛选试验:控制变量为土壤、水分、光照、管理方式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变量:品种。
最终能卖出最多钱的品种胜出。
除了品种筛选,林也还有另一个打算——杂交。
这是她前世读研时就有的执念。袁隆平的杂交水稻,亩产比常规稻高出百分之二十以上。这个世界没有杂交水稻,灵稻都是纯种,代代相传,几千年没变过。如果把不同品种的灵稻杂交,会不会也产生杂种优势?
“花期错开了怎么办?”她蹲在田边,对着木牌上的日期喃喃自语。青禾稻播种后七十五天左右抽穗,玉针稻八十天,紫云稻七十八天。花期不重合,没法杂交。
她想了想,在日志上画了个表格:“解决办法:分批播种。让早熟品种晚播几天,让晚熟品种早播几天,把花期调到一起。青禾稻晚播五天,玉针稻正常播,紫云稻早播三天。这样三者的抽穗期就能重叠在一个窗口期内。”
她在日志上详细记录了分批播种的时间表:
“青禾稻:正常播种,作为父本和母本。
玉针稻:提前三天播种。作为母本(品质好,想保留其口感)。
紫云稻:提前五天播种。作为父本(抗病性强,想把抗病基因转过来)。
杂交组合一:青禾(母)×玉针(父)——目标:高产+优质。
杂交组合二:青禾(母)×紫云(父)——目标:高产+抗病。
杂交组合三:玉针(母)×紫云(父)——目标:优质+抗病。”
刘执事听说她要搞杂交,表情很精彩。
“你知道杂交水稻有多难吗?”刘执事端着茶杯,用一种“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说,“农事司灵田耕作部有人做过类似的实验,折腾了三年,啥都没杂交出来。灵稻的花粉存活时间极短,人工授粉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有百分之一也不错呢。”林也初生牛犊不怕虎。
刘执事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发黄的册子递过来。“这是前人做杂交实验的记录,你拿去参考。失败了别来找我哭。”
林也接过册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实验数据——什么时间授粉、用什么工具、花粉存活时长、成功率统计。虽然最终结论是“此路不通”,但过程记录得很详细。她花了三天时间,把册子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做了详细的笔记。
最关键的信息是:灵稻的花粉在脱离花药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内就会失去活性。人工授粉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完成。而不同品种的灵稻花期经过分批播种调整后,可以重叠大约三到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