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兴奋的嗡嗡声，有人在开盘下注，有人在交头接耳讨论胜负，还有人在摇头叹气说“林也这次完蛋了”。

林也回到戊字三号房，关上门，从储物袋里掏出云纹剑。

她把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回忆自己学过的所有剑术。

《基础剑术十三式》：刺劈扫撩点挑崩挂截抹抽格洗。十三式，每一式她都练了几百遍，但真正用起来，她不确定自己能发挥出几成。

《太乙剑诀·炼气篇》：起手式加九式。她只练到第四式，后面五式灵力不够，使不出来。

《青萍剑歌·炼气篇》：第一式“青萍出水”，她练了三个月，能把灵力灌入剑身维持三秒不灭。

“三秒。”林也睁开眼睛，“够刺一剑。一剑之后虚脱。”

她想了想，把剑放下，从储物袋里掏出暴雨梨花针筒。

暗器能不能用？理论上可以。杂役院的比武没有规定不能用暗器，但石坚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她用暗器赢他，胜之不武。

“我需要一个计划。”林也掏出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

第一天，林也没出门，在院子里练了一整天的《基础剑术十三式》，每一式都练到肌肉记忆的层面。基础越扎实，法术才能发挥得越裕如。

第二天，林也去了灵田。不是因为要练剑，她想要一个开阔安静的地方思考。林也坐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已经收割过的土地，脑子里反复模拟三天后的比武。要是小灰灰在还可以跟他对练，哎！

石坚的特点是力量大、速度快、耐揍。他的战斗方式很简单——冲过来，抓住你，扔出去。简单粗暴，但有效。普通修士跟他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出擂台了。

林也的优势是什么？灵力纯净，剑术虽然稚嫩但基本功扎实，还有云隐术可以隐身。但云隐术在比武中能用吗？她翻了一遍杂役院的比武规则，没有禁止隐身术的条款。

林也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云隐术留着保底，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第三天，比武的日子到了。

杂役院的演武场在院子北边，是一片被符阵加固过的空地，大约二十丈见方，四角插着阵旗，地面铺着青石板。演武场周围搭了一圈看台，看台上坐满了人——杂役院的、外门的、甚至还有几个来看热闹的内门弟子。

林也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了五六百人。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灰布短褐，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腰间挂着储物袋，背上背着云纹剑。表情看似平静，其实心跳已如擂鼓，手心全是汗，这可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头一遭跟人打架，何况对方还是这么个巨灵神般的存在，林也居然分心想到大闹天宫里边的场景。

石坚已经在演武场里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黑色短打，胸口绣着一个“石”字，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他看到林也走进来，点了点头。

“来了？”

“来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两人走到演武场中央，面对面站着。裁判是搬运布的执事，姓葛，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

“规矩都知道吧？”葛管事看看石坚，又看看林也，“一方认输或掉出演武场，比赛结束。不准用致命的法器，不准攻击要害，不准——”

“知道了。”石坚打断他，“开始吧。”

葛管事举起小红旗，往下一挥。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