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剑，天刚蒙蒙亮。她去厨房找赵大娘拿了两张油饼，一张塞进储物袋当午饭，一张叼在嘴里边走边啃。

“这么早去哪儿？”赵大娘在灶台后面喊。

“外门演武场！看比武！”

“带件厚衣裳！十月早上凉！”

林也已经跑远了，声音从院墙外面飘回来：“带——了——”

从杂役院往外门演武场走，要穿过三道月门、两座石桥、一片竹林，全程大约四里地。林也一路飞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入口队伍排得老长，从演武场大门一直延伸到石桥那头。林也踮着脚尖往前看，前面全是人头，黑压压一片。粗略一数，光是排队的就有上千人。内门两千弟子，外门四千弟子，就算只来一半也有三千人。三千人挤一个演武场，那场面比她九十年代的春运火车站还壮观。

“邀请函。”瞥见她的杂役服，守门弟子伸出手，语气有些倨傲又有些不耐烦。

林也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张盖着红印的麻纸，递过去。守门弟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也，目光聚焦在邀请函上的“月旦评”几个字上，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进去吧，三层看台，靠边。”他把邀请函还给林也，侧身让开。

演武场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有点像是她前世在电视里看过的古罗马斗兽场，但比那个大了一倍不止。看台分为三层，最下面是内门弟子的专属席位，铺着灵兽皮毛，摆着茶案，看起来舒适又尊贵；中间是外门弟子的区域，长条石凳，没有靠背，但至少能坐下；最上面是杂役和散客的区域，没有座位，只有站的地方。

林也被安排在最上面那一层。

不是因为她矮——好吧，她确实不高——是因为杂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位置只能在最边缘、最高处、最不起眼的角落。她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下看，能勉强看清演武场中央的高台。

“林姑娘！这边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林也循声望去，看到包打铁正站在看台最边缘的一根柱子旁边，朝她挥手。他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绸衫，腰带上挂着四块玉佩——比平时多了一块，手里端着一个崭新的紫砂壶，壶盖上镶着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整个人站在那里，活像一个误入修仙界的古董商人。

林也看了看他屁股下面——有一个石凳，上面铺着一块棉垫，虽然简陋，但比起站着的还是强了不少。

林也伸着脖子朝四周望了望，不远处石坚和周铁柱挨着站在一起，两人都身高体阔，膀大腰圆，往哪儿一杵都像两根肉柱。

对面第一排一身白衣的那个，看不太清，是白豆腐吗？以前自己总把白豆腐给的传讯玉佩系在腰间，不时盘玩摩挲，现在已经扔在储物袋角落吃灰多时。

正晃神，一声锣响，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