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把衣服匣子收好,又去青萍剑处引出一缕剑意存入识海。两缕剑意在识海中绕着醉醺醺的狗尾草游荡追逐,如两尾小鱼。
吃完金丹她还是炸了,只是不再感觉浑身撕裂,也没有了恐惧和疼痛。
这一次,自己像一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扎口松了,气慢慢地、均匀地泄了出来。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细纱窗棂里透进来,在床铺上画出一道道光斑。
她闭眼内视。
丹田里的灵力云团厚实了很多,颜色从微微泛青的白色变成了纯白色,旋转的速度稳当又有力。果然是炼气五层。
她又用意念去触碰那层靛蓝衫——它安安静静地覆盖在红肚兜外面,像一层看不见的皮肤。她试着催动了一下,靛蓝色的光罩从皮肤下浮现出来,比红肚兜的光罩更厚实,颜色也更深。只持续了一息就消散了,但她能感觉到,它的防御力比红肚兜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完美。”林也拍了拍肚子,那两层看不见的衣服温温凉凉的护佑着她。
林也翻身下床,洗漱穿衣,背上云纹剑,出了门。
考前最后一天,陶毅然要给大家做考前集训。
杂役食堂边上的小院子里,学员们站的站、蹲的蹲,每人捧着一碗赵大娘做的杂粮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但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陶毅然身上。
陶毅然今年五十六岁,是林家班最年长的学员,也是整个青凛宗杂役院参加升外门考试次数最多的人——三十五次的辉煌纪录,无人能破。
“三十五次的宝贵经验,今天全部传授给你们。”陶毅然站在院子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已经泛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不要钱,能帮一个是一个,你们少一个掉坑里,少一个被抬下场,都算我积德行善了。”
众人哄笑。
陶毅然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包着漂亮封皮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
“杂役升外门考试,分笔试和实操两大部分。笔试占三成,实操占七成。笔试考宗门规章、基础丹理、灵植常识。这三门,林师已经给你们复习过了,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主要讲实操——怎么在考场上活着走出来。”
“活着走出来?”王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块荷包蛋悬在嘴边,“陶姨,考试还能死人?”
“死是死不了,”陶毅然严肃地说,“但断胳膊断腿是常有的事。去年有个内务司的杂役,练气一层,考场上被对手一脚踢下擂台,摔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三个月。”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陶毅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考试年年有,皮外伤也就算了,伤到根本就划不来。不顾一切硬撑,被踢下来或者抬下来,面子里子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