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选择合适的对手。实操考试是抽签对决，抽到谁就是谁。但如果你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还有一次复活机会——挑战赛。你可以主动挑战比你排名低的选手。所以，如果你第一轮抽到了石坚那种怪物，别慌，认输，然后找个软柿子捏。”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陶毅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管笔试还是实操，都要留后手。你会的本事，不要全部亮出来。留一招，关键时候能救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我考了三十五次总结出来的经验。未必是什么至理名言，仅供大家参考。”

院子里再次安静。

三十五次的失败，没有让她放弃，这份韧性，林也自愧不如。

“陶姨，”沈小禾怯怯地问，“你今年还考吗？”

“当然考。”陶毅然把册子合上，塞进袖子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考到考上为止，考到考不动为止。”

没有人笑。所有人都用一种肃然起敬的眼神看着她。

林也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集训到此结束。今天的任务——调整心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众人散去。

林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明天就是考试了。她的灵根从下下品提升到了下品，修为已达到炼气五层，剑术能勉强使出“青萍出水”维持五秒，身上还有二层护体神衣。

她觉得自己准备得还不错。

但陶毅然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留一招，关键时候能救命。”

“识海的两缕剑意，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手。”林也对自己说。

傍晚，李药来了。

他破天荒地离开了药库，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青布长衫，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出现在戊字三号房的门口。林也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李药从来不串门，他能在药库蹲一年不出门。

“给你的。”李药把布袋塞进林也手里，转身就走。

“等等！什么东西？”

“补根丹。二十粒。”李药头也不回。

林也打开布袋，里面是二十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补根丹”三个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她的鼻子突然有点酸——李药这个单线程的人，居然在沉迷研究万化清毒丹丹方的同时，挤出时间为林家班炼制了二十粒补根丹。

“李药！”她冲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背影喊，“令秋翊知道了要扣你钱的！”

李药的背影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声音从远处飘回来：“我自己的材料，我自己的时间，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