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站在原地，抱着那袋丹药，奇怪这个天天穿着同一件衣服、吃东西从不讲究、对什么人都一副爱答不理模样的男人，为什么此刻让她这么感动。

林也转头找到阿九，要他把这袋丹药分下去，每人一粒，今晚就吃。

十二月十五，杂役升外门考试的日子。

鸡鸣声还没响起，林也就醒了。她打坐吐纳了半个时辰，练剑半个时辰，然后去厨房找赵大娘拿了两张油饼。赵大娘端来碗灵米粥看着她喝完，又在她手中塞了两个灵雁蛋。

“考完了回来吃红烧肉。”赵大娘在灶台后面喊。

“好！”林也的声音从院墙外面飘回来。

杂役院的演武场被改成了考场。入口处排着长队，黑压压一片，全是灰衣杂役。林也排在队伍里，踮着脚尖往前看，粗略一数，至少有上千人。三十个名额，录取率不到百分之三，比前世考公务员还残酷。

阿九排在她前面，肩上趴着蛾眉，一人一鼠都紧张得不行。东方英琼排在她后面，手里攥着一本《宗门规章》，嘴唇翕动着在默背。陶毅然站在队伍最前面，表情就像排队买菜，三十五次的经历让她对考外门这件事已经麻木了。

轮到林也的时候，守门弟子验了她的腰牌，在名册上勾了一下，递给她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数字——一百二十三。

由于报名人多，笔试分为五场，林也排在第一场。

演武场，摆了上百张桌子，每张桌上有份试卷和一支毛笔。她坐下之后，环顾四周，发现石坚坐在她左边前两排的位置上，周铁柱坐在右侧靠边的位置上。石坚朝她点了点头，周铁柱则是一副考油了的表情。

林也想起陶毅然说过，石坚最初是笔试总过不了，考了七、八次，笔试侥幸过了，如愿进了外门，据说在外门学堂里读书跟不上，又被开除到了杂役院。歇了三五年没考，这两年又不甘心起来。

一声锣响，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林也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宗门规章二十五分，基础丹理三十五分，灵植常识四十分。总分一百分。

第一题：青凛宗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弟子的基本条件是什么？请列出三条。

林也提笔就写：一、修为达到筑基期以上；二、通过内门选拔考试；三、无重大违纪记录。

第二题：丹炉控火时，灵力输出不稳会导致什么后果？如何调整？

林也想了想，写下：灵力输出不稳会导致丹炉温度波动，轻则丹药品质下降，重则炸炉。调整方法：一、降低灵力输出量，稳定后再逐步增加；二、检查丹炉封印是否完好；三、更换高品质灵石。

第三题：灵稻叶色发黄，可能的原因有哪些？请写出至少三种，并给出对应的解决方法。

林也笑了。这道题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她提笔刷刷刷地写：原因一，氮肥不足。解决方法，追施腐熟有机肥或灵禽粪肥。原因二，水分过多导致根系缺氧。解决方法，排水晾田，控制灌溉频率。原因三，病虫害侵袭。解决方法，根据虫害类别采取不同措施。原因四，暝尘污染。解决方法，使用回春散改良土壤——这道题她给自己加了第四点，反正多写不扣分。

她答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完了所有题目。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交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