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圆形符阵，符纹密密麻麻，中心有一个凹槽——灵石的插槽。这就是聚灵阵，把灵石插进去，符阵就会启动，把周围的灵气向院子中央汇聚。

林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塞进凹槽里。

符阵亮了一下，淡青色的光芒从符纹中渗出，像一层薄薄的水雾，缓缓向四周扩散。林也能感觉到，院子里的灵气浓度在慢慢升高，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比外面确实浓了一些。

“还行。”林也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格物镜，对着符阵照了照。识海里浮现出一行小字：

【小型聚灵阵，炼气期可用。灵石消耗：一块下品灵石可持续运转七日。灵气浓度提升效果：约一成。】

“一块下品灵石用七天，一天不到两文钱，便宜。”林也把格物镜收好，推开正房的门。

房间干净整洁，座椅板凳、衣柜书架一应俱全。床上的被褥蓬松洁白，应该是新换上的。窗户糊着透明细纱，阳光透进来温柔如水波。

“虽然房租感人，但舒适是真舒适！”林也感叹了一句。“有钱真好！”

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置新家。

卧室很简单，衣服收入衣柜，储物袋挂床头，剑靠在床边。书房的工程量比较大——她把从杂役院带过来的十几本册子（修行日志、丹药日志、药材笔记、功法心得）分门别类码在书架上，笔墨纸砚各种小零碎在书桌上安放整齐。

丹房是最重要的。她把学徒丹炉摆在房间正中央，四周用青砖垫高，防止炉底的热量烧坏地板。然后把从药库带回来的药材、瓷瓶、研钵、筛子、剪刀、镊子等工具一一摆在搁架上。

最后她在丹房的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炼丹重地，闲人免进，炸炉概不负责。”

院子里的空地可不能浪费，林也用锄头把墙根边的青石板撬了几块，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黄褐色的，掺了一些细沙，看起来不太肥。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包灵兽粪肥——上次从灵兽喂养部买的，还没用完——均匀地撒在土里，又浇了一些水，用锄头翻了一遍。

“等开春了，在这里种点药材花草。”林也拍拍手上的土。

天色渐暗，林也她盘腿坐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开始打坐吐纳。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顺着她的呼吸进入体内，经过经脉的运转，最终汇入丹田。她能感觉到，在聚灵阵的加持下，灵气的吸收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丹田里的灵力云团旋转得更快了，颜色也从纯白色变成了微微泛着青光的白色。

炼气五层，离六层不远了。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星空。外门的星空比杂役院的更亮——不是因为星星更多，是因为外门离开了青凜山脚，靠近山腰，空气更稀薄，星光受到的遮挡更少。

林也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传讯玉佩——白豆腐给的，已经很久没用过了。玉佩还是那个样子，淡青色，正面刻着“时不待”三个字，背面是青凛宗的云纹徽记。她用手摩挲了一下，玉佩温温的，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