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来说，是总觉得蛾眉哪里不太对劲。

这只被阿九养得油光水滑的灵鼠，原本虽然机灵，但也不至于神出鬼没到这种程度。林也早上在院中吐纳，它在窗台上啃灵果干；中午去膳堂吃饭，它蹲在桌角等投喂；晚上在丹炉炼丹，它趴在一旁眼巴巴地等废丹吃。

这也就算了，还天天去赵大娘厨房偷芝麻，一有机会就钻进澹台曦的储物袋用人家的宝贝符箓磨牙，三更半夜去王强怀里偷灵面馒头吃……

“哪哪都有你，你是会瞬移吗？”林也戳了戳它的肚子。

蛾眉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银白色的肚皮，一脸无辜。

晚上她在丹房炼补根丹，炉温刚稳，一抬头看见蛾眉趴在架子上，嘴里叼着一根赤霞藤，嚼得嘎嘣脆，她一把抢下来，把蛾眉拎出去关上门。

半柱香后发现——蛾眉又在架子上，还是那个位置，嘴里啃着一片冰灵叶。

蛾眉得意地歪着头看她，然后做了一个让林也目瞪口呆的动作——它原地转了一圈，身体忽然变得模糊，像水中倒影被风吹皱，然后“啵”的一声轻响，一只蛾眉变成了两只。

两只蛾眉并排蹲在架子上，动作同步，表情同步，连耳朵上那撮黑色短毛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然后左边的那只叼起桌上的赤霞藤，右边的那只叼起架子上的冰灵叶，分头啃了起来。

林也愣了三秒钟，伸手去抓左边那只。手指穿过了它的身体——不是实体，是虚影，但触感温热，像摸到了一团有体温的雾。她缩回手，那只虚影蛾眉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啃，完全不受影响。

她又去抓右边那只。这次抓到了实体，毛茸茸的，温热的，也不挣扎，只顾着吃了。

她掏出格物镜，对着左边的虚影蛾眉照了照，识海里浮现出一行小字：

【灵鼠分身·初级。上古灵兽血脉觉醒产物，可分化出一道虚影分身，分身无实体但有体温，可独立活动、觅食、预警。本体与分身共享感官，初级距离上限约三百丈。当前分身数量：一道】

她又照了照右边那只。

【灵鼠本体·上古灵兽血脉觉醒中。当前状态：健康，营养过剩（建议控制零食摄入量）。特殊能力：分身（初级）、预警（被动）、嗅觉强化。】

“营养过剩。”林也念出这四个字，低头看了看蛾眉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了。“你把自己吃成球了，能不营养过剩吗？”

她把格物镜收好，静静地看着两只蛾眉。

“神奇。”林也感叹了一句，“这要是能用在人身上，岂不是能分出一个自己去上课，另一个去炼丹？太爽了。”

蛾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听到“爽”字，以为是夸奖，骄傲地挺了挺胸。

晚上阿九来送林家班修行日志的时候，林也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分身？”阿九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蛾眉会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