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与时不语剑术切磋的日子到了。
外门正门演武场,比小演武场大了一倍不止。看台上坐的人比林也预想的多——林家班全员到齐,石坚和周铁柱坐在角落里,包打铁居然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端着紫砂壶,一脸“我永远在八卦第一线“的表情。
林也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握着舜华剑。对面站着一个姑娘,比她矮了大半个头,穿着精美的云纹白缎道袍,头顶两侧简单扎两个小发团,用白绸缎系紧,腰间挂着一柄短剑。
裁判举旗,落下。“开始!“
时不语动了。
林也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出的剑——只感觉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她本能地举剑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退了两步。
快。太快了。
林也在学堂跟不少人交过手,但没有一个人的速度能跟时不语比。她的剑像是没有重量,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不是一条弧线,是一片光幕。
“青松迎客!“
林也勉强架起剑气屏障,时不语的剑尖在屏障上轻轻一触——屏障碎了。像玻璃被敲了一锤,碎成无数碎片。
“你的灵力纯净。“时不语退了一步,“但太少了。“
林也咬牙,抢攻。“松风过涧!“扇形剑气向前推进,带着层层叠叠的剑幕。时不语没有躲,她只是把剑尖向前一点,灵力凝聚成一点——那一点白光刺入扇形剑幕的中心,剑幕僵了一瞬,然后从中间裂开。
“第三式·独立寒松。“林也变招,单足独立,剑指天穹,灵力凝于剑尖,全力刺出。
时不语侧身避开。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侧身,避开。
“你练过太乙剑诀?“时不语问。
“练过一点。“
“练了多久?“
“不到半年。“
“我认真了。“时不语说。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拔出了剑。
那柄短剑出鞘的瞬间,林也感觉空气都变了——像是有一阵无形的波动从剑身扩散开来,整个演武场的气流都在微微震颤。她这才意识到,刚才时不语一直没拔剑,只是在用剑鞘跟她打。
那一剑很快,快到林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尖已经停在她喉咙前三寸的位置,剑气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凉意。
“第一招。“时不语收剑。
林也后退三步,喘着气。
“再来。“林也说。
时不语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你确定?“
“确定。“
第二回合,林也用了“青萍出水“。青色剑意从剑尖激射而出,像一支青色玉簪直取时不语面门。
时不语没有躲。她只是举起剑,剑身横在面前——“叮“的一声,青色剑意撞上剑身,碎成漫天光点。
“你这招。“时不语放下剑,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是从哪里学来的?“
“自己悟的。“林也没有撒谎——剑意是从青萍剑取的,招式是她自己练的,她确实不能说是谁教的。
时不语沉默了一下,“这招不错。但你的剑意太薄,只能维持一息。如果你的剑意能再粗一倍,我就不能硬挡了。“
“怎么才能变粗?“
“练。“时不语说,“每天练,练到你的灵力跟剑意融为一体。就像——“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你种地,种子种下去,浇水施肥,等它自己长,急不来。“
林也愣了一下。这比喻……她竟然听懂了。
“再来。“林也说。
第三回合,林也用了“枯松倒挂“。灵力沿抛物线从上方坠落,精准地劈向时不语的肩膀。时不语举剑格挡,这一剑她用了五成力——剑身沉了一下,然后稳稳托住。
“这一式练得不错。“时不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