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已经喘得快说不出话了。“还有……还有……“

她把最后一丝灵力灌注到舜华剑中，剑身亮起淡粉色的光芒——“太乙剑诀·第七式·松根盘结。“剑身缠绕灵力，像藤蔓一样缠向时不语的剑柄。

这一招终于生效了。时不语的剑被黏住了一瞬，只有一瞬，她手腕轻轻一抖，缠力碎裂，剑身脱离。但那一瞬已经足够——林也的剑尖抵在了时不语的肩膀前。

她刺中了。虽然只是轻轻一触，虽然触完就被震开了，但她的剑尖确实碰到了时不语的道袍。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看台上的林家班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包打铁的紫砂壶停在半空中。

时不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道袍上那道细微的剑痕——一粒米大的裂口，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她抬起头，看着林也。

“你碰到了我。“她语气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

“嗯。“林也把剑收了，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时不语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把剑插回剑鞘，朝林也微微颔首。

“你不错。“她说，“比我预想的强。“

“……你预想我会被一招放倒？“

“不超过两招。“时不语诚实地说。

“事实的确如此……”林也笑着倒在了地上。

---

看台上的人散了大半之后，时不语还在。

她走到瘫坐在演武场边的林也面前，递过来一个水葫芦。“接着。“

林也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是灵泉水，清凉微甜。“谢了。“

时不语在她旁边蹲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刚才用的那把剑……是舜华剑吧？“

林也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时不语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也摇摇头。

“我娘做的。“时不语说，“我哥十岁生日，我娘送他的生日礼物。“

林也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是念大师手作。

“我小时候问他要过。“时不语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说，哥，这把剑又轻巧又好看，你送给我吧。他不肯。“

林也忽然觉得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他说，不是哥哥舍不得，这是你娘送我的，我没法转送给你。“时不语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这话是有道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林也脸上。

“今天我在你这里又见到了这把剑。“

林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时不语笑了笑说：“下次再打，我不会只用三成力了。“

“……你刚才只用了三成？“

“下次再战，你要是能逼我用出五成力，就算你赢。“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时不语已经走出演武场，声音从远处飘回来，“对了，你那个剑意，不是自己悟的吧？“

林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时不语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