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那边稳住了,但林秀莲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恒达贸易不会善罢甘休,马老板那种人,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只不过换一种方式罢了。
她开始着手调整公司的经营策略。过去公司过于依赖几个大客户,抗风险能力弱。如果能把客户群体分散开,就算被撬走一两个,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她让小周整理了一份潜在客户名单,打算亲自带队去跑市场。
就在她忙着拓展新客户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她刚从外面回来,前台说有人在会客室等她,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林秀莲问是谁,前台说是一位姓周的女士,不肯透露来意,只说有私事要找她谈。
林秀莲带着疑惑走进会客室,看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面容憔悴,眼圈有些发红,像是哭过。
林秀莲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是林秀莲。请问你是?”
女人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林总,我是周小满的母亲。”
林秀莲愣了一下。
周小满——那个被她送走的女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坐。”
女人重新坐下,两只手绞在一起,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叫赵春梅,是周小满的养母。小满她……最近出了一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求你。”
林秀莲的喉咙发紧,声音还算平稳:“什么事?你说。”
赵春梅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小满她老公在外面有人了,被小满发现了。两个人吵了好几次,后来她老公动了手,把小满打伤了。小满报了警,现在两个人闹离婚。她老公那边放话说,要让小满净身出户,连孩子都不给她。”
林秀莲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边缘。
“小满现在人在哪里?”
“在我家。”赵春梅擦了擦眼泪,“她这几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你这里来的。”
林秀莲沉默了几秒钟,站起来:“带我去见她。”
赵春梅有些犹豫:“林总,小满她不知道我来找你。她要是知道我跟你说了……”
“我知道。”林秀莲拿起外套,“到了之后,我不进去。你只让我看她一眼就行。”
赵春梅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赵春梅家在五楼,没有电梯,林秀莲跟着她一层一层爬上去。
到了门口,赵春梅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屋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