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福!”
齐玦目光凌厉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太监,嘴里却好言相劝道:“乖乖听话,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我饶你不死!”
“殿下,殿下恕罪,奴婢,奴婢没得选!”
“没得选?”齐玦慢慢移步至侍卫身旁,“听话!东西给我,我依旧留你在艉楼,伯爷不会为难于你。”
“若不听话,我即刻便要了你的命!”
广福被齐玦的话吓傻,步步后退,眼见着已退至艉楼栏杆处。
船尾的海风呼呼乱卷,手持书信的太监别无选择,他看了看身后的栏杆,若纵身一跳,便会落入大海。
“广福,你不要命了?”
“殿下,”广福一手紧紧攥着书信,一手反扣在栏杆处,“奴婢横竖免不了一死,但奴婢还有家人,望殿下恕罪!”
说完,这太监回头看了一眼卷起白色浪花的船尾,闭上眼,欲坠入大海。
“想死?没那么容易!”
齐玦趁他扭头之际,抽出侍卫腰间的短刃,盯紧他攥紧书信的手腕,奋力投掷而去。
短刃破空而来,斜着旋转几圈后,狠狠扎进了广福的手腕,钉在了栏杆处。
啊——
一声惨烈的哀嚎声传来,广福手中的书信落地,跪在地上,手捂着被钉在栏杆上的手臂痛苦不堪。
齐玦快步来到他的身边,拾起他掉落地上的书信,打开查阅一番,速速收回自己袖中。
他拔下那把短刃,对身后的侍卫说道:“让医官尽快医治,别让他死了,留在艉楼,不许任何人带走他。”
“是!”
吩咐好一切,齐玦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太监广福,收回自己曾经怜悯的目光,快步离去。
他回到关押着曹客长的秘舱,低头抬脚迈入,见曹客长依旧被绑着扔在那里,放下心来。
宁若汐迎了上来,忧心忡忡道:“殿下可曾找到书信?奴婢适才听见好一声哀嚎,发生了何事?”
“是广福,”齐玦从袖中取出书信,“我带人去寻书信,竟然在那里逮到了广福,他也在找这个东西。”
“竟这样巧?”宁若汐歪着头想了想,又看向齐玦,“难道他在外面偷听?”
“他是定海伯派来的,又偷偷打听曹客长的事,这么说来……”
“曹客长,”齐玦将书信递到那海盗眼皮底下,“看看,这可是你说的书信?”
“没错,”曹客长眯着眼看了半晌,点头,“这些都是老三与太监往来的书信。”
齐玦明了,收回书信一封封细细查看。
信中全是船舶到港时日,私货物品名称。齐玦看了一遍,又交到宁若汐手中。
“看看,可有你认识的?”
宁若汐看着那页曾属于宁家的物品名录,捏紧书信的指尖泛白,信纸开始微微颤抖。
齐玦见她神色难看,来到她的身边,俯身低语:“怎么了?有什么,便说出来。”
宁若汐缓缓抬眸,指着书信中某一处说道:“殿下可还记得,在汊尾澳,您曾想替奴婢买下的那件首饰,便是这个,鎏金缠枝蓝宝海珠璎圈。”
“此物?”
齐玦语气突变,他深情凝望着宁若汐,不顾此刻身边还有一海盗,低声问道:“小姨娘此时,是否依旧想要此物?”
“我……”宁若汐看着认真的齐玦,犹豫着点点头,“殿下,奴婢想要。”
齐玦回头,看着曹客长说道:“听着,留在艉楼,尚有一命,若擅自出了我这艉楼,便死无葬身之地,我想你应该明白。”
说完,他带着宁若汐离开此处,回到了他的寝宫。
寝宫之内,他当着宁若汐的面儿,从木柜内取出一锦盒,不顾她愈渐惊愕的神情,缓缓打开。
母亲的遗物。
宁若汐接过齐玦手中的锦盒,瘪着嘴,笑着哭了起来。
阿娘,女儿终将你最珍视的东西拿了回来。
“奴婢谢过殿下……”宁若汐手捧着锦盒,欣喜地噙着泪,望向齐玦便要下跪。
“我说过了,”齐玦一把提起宁若汐,说道,“此后不必跪我,不听话?”
宁若汐只能低头,轻轻挣脱他,紧紧抱着锦盒站在一旁,咬着唇不语。
她在心中暗想,他帮自己找到最重要的东西,该如何报答他?
此前,他想吃她口脂来着,却被自己躲了过去。若是今日他依旧如此,要不,给他尝尝?
“还愣着做什么?”齐玦忽然说道,“戴上。”
宁若汐抬头,莫名地看着说话的齐玦,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锦盒,又才明白。
“你手受伤,”他忽然靠近她,轻轻低语,“可是,要我帮你?”
“不用。”
宁若汐没看明白他的意思,反倒低着头,打开锦盒,取出那件华丽的饰品,来到铜镜旁,戴在了头顶。
“这……”
齐玦不懂,他看着镜中的女子,疑惑道:“这不是璎圈?该是戴在脖颈上,为何……”
宁若汐转过头,看着他怯怯一笑:“殿下,旁人不懂,这才称呼为璎圈。其实,我阿娘说,应该这样戴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