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傻傻站在的宁若汐忽然问道，“奴婢第一次侍奉你时，你可曾怀疑我是定海伯的人？”

解开系带的手顿在原处，齐玦垂眸浅笑，将外袍扔给外面的女子：“嗯，自然是怀疑过。”

“那……”宁若汐抱着他尚有余温的外袍，又问，“那殿下为何从未那样打过我？”

“如何没打？”齐玦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出，“我记得，我把你的手打肿了，你忘了？”

“那是因为我笨手笨脚的，理应挨罚。”

“正因你笨手笨脚的，”齐玦看着整理外袍的女子说道，“我反倒觉得你毫无大碍。”

“如今看来，倒是明白了缘由。”

他来到她的身后，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宁若汐大惊，手中的外袍差点掉落。她轻轻挣脱，却发现挣脱不开，反倒被他越缠越紧。

“殿下，”她举着他的外袍说道，“奴婢，奴婢还要理好外袍，殿下……”

“别管那外袍，”他一手夺过那外袍，扔到了一旁，“沾了血，不要也罢。”

“这……”

宁若汐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回望身后之人，而他，反倒将她一把抱起，回到床边，再轻轻放下。

“殿下！”

宁若汐慌忙跪起，看着已坐在床边的男子，慌得伸出两手，想要推他下床。

可她这次却未能如愿，齐玦抓住了她的手，取下她的发簪扔到一旁，用力一推，再顺势扯过叠在一旁的被子，将她裹了进去。

“殿下，”宁若汐两手依旧不忘推开他，红着脸埋怨，“是殿下说的，要奴婢谨记男女大防，为何，为何如今又这样戏弄奴婢？”

“是我说的，”齐玦任她两手推搡，自己只一味抚摸她的头，眼底阴郁之色再藏不住，“只是，我命不久矣。”

“绾儿便当可怜我这将死之人。”

“殿下你在胡说什么？”

宁若汐停止了挣扎，惊愕地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人，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

什么命不久矣，她不要他命不久矣。

“是，”他抱住她的头，用力抵在自己的额头，又笑道，“我胡说，骗你与我躺在一处，可以吗？”

“殿下，”宁若汐紧紧握住他手，满是担忧之色，“殿下骗奴婢，殿下这几日心绪不宁，究竟发生何事？殿下告诉奴婢好吗？”

“绾儿担心我？”

齐玦两手再次用力，将她拖进自己怀中，紧紧抱着不放：“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若我真对你做了什么，在我身死之后，你当如何自处？”

“我不要你这么说！”

宁若汐恼了，她不愿听他说这样的话，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两手伸出，紧紧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再说话。

齐玦看着她一愣，又轻轻一笑，伸手紧紧压住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闭上眼，朝她掌心用力一吻。

“啊！”

宁若汐受惊，尖叫着松开自己的手，看着那笑得不怀好意的男子，红着脸躲开他的目光，收回痒痒的手心。

这是何招数？

宁若汐脸颊绯红，搓着手心，不懂这算什么？这样的古怪，阿姊从未说过，男人还会啃女子手心？

“这可如何是好？”

齐玦看着她，面露难色道：“竟然是这样有趣，让我一时想要更多。绾儿，我告诉你一事，只你一人知晓的事。”

“何事？”宁若汐抬起头，蜷着手心问道。

“我……”齐玦将头靠近她，低声说道，“我尚未经人事。”

“未经人事？”宁若汐皱着眉，不懂他话中深意，“何为未经人事？”

齐玦看着一脸懵懂的女子，低垂深眸，喉头轻轻滚动，覆在她耳边低语：“蠢笨的东西，未经人事，便是如你这般，不曾有过男女之事，明白了？”

“殿下哄骗奴婢。”

宁若汐终于明白他的意思，脸颊愈渐绯红，躲着他道：“殿下可是皇子，如何会……”

“皇宫女子众多，奴婢不信。”

“蠢东西，”齐玦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骂道，“你以为身在皇宫便可为所欲为？”

“且不论我尚未开府，即便开府，也不可耽于淫乐。放纵私欲乃是德行有亏，等同禽兽。”

“二哥当年便是如此，就藩开府之后便广纳娼妓，被朝臣参了一本后，削藩削爵，还被父皇打了一顿，回府不久便身死。”

“如我这般不受父皇喜爱的儿子，自是不敢随意亲近女色。再者说了，皇宫女子，大多心思深沉，我不喜欢。”

“心思深沉？”

“嗯，”齐玦微微颔首，望向她的目光忽而柔得似浸满春水，“她们各有各的盘算，城府深沉。”

“哪似你这般剔透玲珑、心性澄净，教人不由得心生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