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醉酒之后便不记得事,姑娘和殿下解释一番,殿下他……”
“你们两人在密谋何事?”
百户尚未说完,齐玦便察觉了不对劲,来到他们二人身旁,眯着眼道:“我倒是忘了,你们两都曾是定海伯的人。”
“殿下,”百户惊得下跪,“属下是殿下的人,早已不再……”
“你呢?”
齐玦没耐心听百户表忠心的话,转头盯着宁若汐道:“想必从你接近我的那一刻起,便心怀鬼胎,暗藏祸心。”
“奴婢是殿下的人。”
宁若汐摇摇头,看着他,无比确定道:“奴婢以前是殿下的人,如今更是,殿下不可冤枉奴婢。”
“冤枉你?”
齐玦回头看着她,冷冷一笑,又对百户道:“去设刑房!我今日倒要看看,她可是真的冤?”
“殿下,她可是……”
齐玦没有说话,只将冷冷目光钉在百户身上。百户只能低头,带着人离开做事。
刑房?他是要对自己用刑?
宁若汐抬眸看着面无表情的齐玦,心似刀割一般地疼。
她有想过,齐玦不会原谅自己,但她无论也想不到,他会认为她是定海伯的人。若他怀疑自己,那昨夜的柔情又算什么?先凌迟再处死吗?
“不错!”
齐玦看着低头不语的宁若汐,抬起她的头冷冷道:“旁人若听见受刑,会吓得立即求饶,你倒是很冷静。”
“内侍监何时培养了你这样的人才,今日我倒要见识见识!”
“我不是……”
宁若汐看着他,眼底既无恐惧也无怯懦,只余委屈,或是掺杂着淡淡的伤情,此刻她已全然不知了。
“是与不是的,等下便知。”
齐玦缓缓靠近她,唇齿间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语气轻了些:“我只后悔那日没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敢让你今日如此嘴硬。”
“殿下,我不是嘴硬,我真的不是……”
“可你最好是……明白吗?”
齐玦抬手,如往日般抚上她的头,只是今日,她再感受不到他的柔情,只余冰冷。
“殿下,”百户忽然站在门口拱手道,“已准备妥当,可以问话了。”
“嗯,带下去,我随后便到。”
宁若汐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回望齐玦,仍由百户带走自己。
两手被绑在了打好的桩上,宁若汐不信,她如何也不信齐玦真会动手打她。或许,依旧如往日般,只是做做样子?
“姑娘,”
百户将她绑好后,靠近低声道:“待会儿我轻轻打在你身上,你做做样子,糊弄过去,明白了吗?”
“可是,该交代的,你一定得说。”
交代何事?
宁若汐看着四周各式刑罚利器,隐隐不安。不是做做样子吗?又要她交代何事?
“殿下要我交代何事?百户大人,我承认,我的确冒充内侍,但我不是定海伯身边的人,我不是……”
“安静些!”
宁若汐话未说完,齐玦冷冰冰的声音自门边响起,他身着玄色戎装,步入刑房。
“小玖儿,”他抬头看了宁若汐一眼,皱眉道,“小玖儿可是你真姓名?罢了,就当做你是小玖儿。”
“撞我名讳……”
齐玦似是想起了何事,低头浅笑:“如今想来,你们还真是兵行险招,我竟然还真上当了。”
他缓步坐在侍卫为他准备的圈椅上,抬手端起茶盏,放在鼻下嗅了嗅道:“小玖儿,我竟然有点怀念你给我泡的黎檬子茶。只可惜……”
“此后再也喝不着了。”
齐玦一手持着茶盏,一手挥舞下令。
百户手持浸了水的皮鞭,唰一声打在了宁若汐的身上。宁若汐吓得尖叫闭眼。
只是,才一鞭,她便发现并不痛。
她看着表情漠然的百户,这才明白他此前所言何意。她看着鞭子擦过身体之时,配合着尖叫。
当——
茶盏重重跌在几案,齐玦起身,一把抽过百户手中的鞭子,冷冷道:“没力气?还是一伙儿的?”
“殿下,”百户拱手,为难道,“她可是个姑娘,属下从未听闻内侍监秘密豢养女子,怕是……”
“倒看不出,百户也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
齐玦紧紧握着鞭子,冷冷目光钉在宁若汐的脸上:“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