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郁然大概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后面再开会时看喻枝和江睦的眼神像是藏着什么欲言又止的情绪,喻枝权当没看见。
临运动会还有小半周,苏意倦和纪希微为晚会事宜忙碌时,两个人有了新的发现。在节目排练时,喻枝和江睦的眼神戏和动作自然了许多,苏意倦又惊又喜,还有点惶恐。
在运动会前夕最后一下午的排练时,苏意倦看着台上走戏的两个人,用手时碰了碰身边的纪希微:“欸,微微,你感觉没,这俩状态是不是太对了。”
“嗯,好像是,放假回来后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可能是回去吃了些青春酸涩剧吧。”
“可能是吧。”
10月末尾临近11月初旬,气温都刚刚好,既没有持久不散的狂热,也没有绵绵侧侧的阴雨。
运动会如期举行,学生会的事情相当多。一上午下来喻枝基本上就没在班上呆过,甚至都来不及落个脚就被人喊去了,所以当班上那位皮肤有点黑的体育委员找来时,喻枝还处于一整个懵的状态。
“喻枝,就是孟薄初上午的400把脚歪了,有点严重,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喻枝看着面前的男生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位是班上的体育委员,至于名字,那没记住。
她有些困惑孟薄初崴到脚找她是为什么,所以轻轻“啊”了一声。
“是这样,因为她还报了一个1500,当时班上商量的就是,运动员如果出问题了的话,就同桌顶上,所以我们去找赛委会的老师换成了你……”
男生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面甚至都没有什么声音了。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喻枝直视男生的脸,语气却不是疑问。
男生别开眼,脸色有些涨红:“你、你——你学生会事情那么多,不知道也正常——哎呀,名字都报过去了,马上就要检阅了,你先跟我过——”
男生说着,伸手要来拉喻枝,原本在一边旁听着的江睦看不下去,他拍开他的手,语气烦燥又不耐:“大白天说什么鬼话呢?你们是有病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体委脸色更红,低头咬着唇不再说话,反而是同行而来另外两个班干部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不是,你谁啊,我们自己班的事情关你个外人什么事。”
“学生会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一样脏活挂在嘴边。”
“行了,班长你们别说了,“体委打断两个女生,再次看向喻枝的眼神很是报歉:“喻枝,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这项会算逃赛,会扣分……”
喻枝语气淡淡,像是没什么情绪。
“还是因为那件事,所以来恶心我的么?”
“我……”男生支支唔唔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喻枝终于失了耐心,她看向身旁人,语气还是很淡:“陪我去检阅台吧,帮我拿下外套。”
江睦跟着喻枝略过那三人向检阅台径直走去,苏意倦这会儿正在这边忙碌着,见喻枝来了,就朝她招了招手。
“你来找我么?我现在有点忙欸。”
“那你先忙吧,我跑完1500再来找你。”
“啊?”苏意倦一时间没弄明白什么个状况,神色困惑:“你什么时候报的1500?我记得册子上好像没看见你的名字啊?”
“临时换的,她被人阴了一把。”江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跟苏意倦概括了一下。
苏意倦听后直接被气笑了:“不是,他们神经病来的么?”
江睦点点头,十分认可她的说法:“说不定就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趁江睦和苏意倦声讨那三人的时间,喻枝脱了校服外套,然后套上了深蓝色的号码褂子,江睦很自然帮她拿过校服外套。
喻枝平时穿得宽松,这会儿那褂子圈着她的上身,束得她整个人显出几分消瘦单薄来。
江睦有些忧心提醒道:“1500都快4圈了,实再跑不下来就弃赛知道吗。”
喻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一眼,她似乎想说什么,但领队的老师已经吹响哨子,最后她只是匆匆朝江睦点点头,跟着队伍去了1500起跑线旁边的草地上。
现在的男子1500米长跑还有1组,1500女子长跑组就在草地热身。苏意倦打刚儿江睦接过喻枝外套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见这会儿江睦两眼珠一眨不眨盯着喻枝那边,她更好奇了,状似无意地一问:“江睦你是不是太紧张她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江睦收回眼神,淡淡道:“她太瘦了。”
“喻枝有分寸,不用担心。实在担心的话,等会儿开跑后带上兑好的葡萄糖水去终点那儿接人呗。”
江睦一愣,继而有些犹豫道:“会不会影响不好?”
苏意倦觉得有意思,面前这位男生当初在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下抱喻枝去医务室时那么决断,现在让他去送水却又犹豫上了。她笑着打趣他:“是让你去接人,又不是让你去表白。这股犹豫劲儿还是留着晚上走戏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