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沉毓喂完伊万,与她四目相对。
“秦知意,你现在是连装病这招都学会了?” 姜沉毓嘴角那弧度里满是讥诮,“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连我跟谁吃顿饭,你都要管。”
秦知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想说我没有装病,想说我是真的不舒服。只是,对上姜沉毓那双写满不信任和厌烦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似乎不重要了。
她的手指揪紧了身上被子。
她真的很冷,不知道是身上冷,还是心冷。她将视线扫过伊万嘴里的玩具,姜沉毓对爱宠都那么好,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分一点爱给她?
见她不说话,她晃了晃手里的温度计。
37.6度。
就这?
又想到上午问她,真没事。
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关心她,惋惜上午没装病。现在接下午场。
她怎么不去演戏?
“呵,” 一声冷笑从她唇间溢出,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37度6。秦知意,就这点低烧,你都抗不过去吗?”
“我没有装病。我也没有喊你回来......” 我也没有想管你跟谁吃饭。
后半句,她咽了回去。
说了,也不过是换来更深的嘲讽。
“我看你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沉毓放□□温计,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要把她剖开,“你是心里不舒服。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摆出这副样子,好像我欠了你多少似的。”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被高烧和梦境搅得混沌不堪的理智。
还有眼前这人一如既往的讥嘲,像不断加压的气球,终于到了临界点。
秦知意看着姜沉毓,她本身就不是那种有野心,会争会抢的人,“姐姐,我想问你到底跟苏念菡什么关系?我很难过。我早上看到她睡在你的床上,穿你的衣服。我吃醋了。我们结婚了,我作为你的伴侣难道连问一问的资格都没有。我如果没有的话,那谁有资格问?”
姜沉毓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是因为晚上的热搜,那种无聊的热搜。你不会认为我和苏念菡睡在一起,果然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
这是没睡在一起。
那么,应该是苏念菡住酒店,姐姐住在了公司里。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姜沉毓摸了摸伊万的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第一次外向换来了永久的内向。
她觉得自己好累啊。
她最近承受姜沉毓的垃圾情绪,无论她是出于真心,还是气话。
这段感情,或者说是这段同居,让她很难受。
脑海中闪过一些网络上的话。
你要进入婚姻,前提对方是一个本身很好的人。
本身很好的人,她就是对待身边的人都很好。
有些人是不合适进入婚姻的。
秦知意深吸一口气,她低头:“......对不起。姐姐,这样的生活,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你是不是很压抑?”
“对啊。”
集团有一个令她讨厌的人,家里有妈妈妹妹跟她不站队的人,在婚姻里秦知意更不理解她。好不容易好友回来,刚刚心情顺一点,又莫名其妙被秦知意喊回来。
你心里不爽,就该去看心理医生。
而不是在她这里找存在感。
“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让你觉得压抑了。
对不起,是我强求了。
对不起,是我不该存在。
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但是,姜沉毓相识一场。我会遵守自己的承诺,我会治好你的信息素紊乱。
我还会把戒指给你找回来。
姜沉毓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更重了。眼前的秦知意,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她又觉得,好像也没变,那双银色瞳孔像是熄灭了。
姜沉毓带着伊万去遛弯了。
这个时候,保姆阿姨出来,她手里端着一碗排骨粥。
秦知意接过排骨粥,吃一点东西,暖不了心,应该能暖一下胃。
保姆阿姨说道:“秦小姐,是姜董打电话让姜总回来的。姜董想跟你打电话,结果发现你不接。这才看了监控,看到你昏倒了。就打电话给姜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