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别墅

苏念菡跟在她身后下车，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就是肉眼可见的阴郁和烦躁。

看来，阿毓这趟去医院，不仅没帮自己争取到那个病例，恐怕还碰了钉子，甚至……遇到了什么更让她不快的事。

苏念菡心思玲珑，瞬间便猜到了七八分，“阿毓，今天辛苦你了，专门陪我去这一趟。谢谢你。对了，我刚才碰到邵莹，邵莹说晚上请我们吃饭。”

姜沉毓余光不经意瞟到了苏念菡的鞋上，随口问：“鞋子怎么脏了？”

苏念菡正愁没机会告状，“请小秦医生喝奶茶，可能是热搜的事情，她没拿稳奶茶。结果把我的鞋子弄脏了。我想着她是你的妻子，便没有跟你说。”

姜沉毓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她的心思显然完全不在这里，她让苏念菡先去书房。

她的手机屏幕是跟秦知意的聊天记录。

【秦知意：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帮御斐苒说话。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你能不能原谅我？是我不懂得体谅你。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的手机开始震动，都是秦知意打来的。

姜沉毓盯着那个名字，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和……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她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红色的拒接键。

震动停止。

屏幕暗下去。

但不过几秒，震动再次响起。还是秦知意。

挂断。

第三次。

挂断。

第四次，第五次……

她像是跟手机那端的人，也跟这个不断闪烁的名字，较上了一股邪劲。每一次震动响起，她都用几乎相同的力道和速度按掉。

屏幕亮起，又暗下，再亮起，再暗下。

反反复复，进行了第十次。

直至好一会儿再也没有电话进来。

秦知意，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知道一遍遍打电话了？

早干什么去了？

结果，一个陌生电话进来。

姜沉毓接起来，里面居然是秦知意的声音：“姐姐，你一定一定不要打。等我好不好？”

姜沉毓劈头盖脸骂道：“秦知意，你现在着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骗我？你明明就有结果，你是一个骗子，骗子，骗我身又骗我信任。”

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

书房

姜沉毓对苏念菡说道：“你把研究出来的东西给我。”

苏念菡点点头，将东西从包里拿出来。

姜沉毓看了看研究报告，之前苏念菡发给她的，她都找人看过了确定没问题。

苏念菡熟练地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交给了姜沉毓检验，“阿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这四个字像带着回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姜沉毓的目光从那支金色的液体移开，看向苏念菡的眼睛。

可姜沉毓的心脏，有个不安的声音告诉她。

再等等。

等等。

姜沉毓，你要三思。

姜沉毓的指尖微微发凉。她看着苏念菡，“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苏念菡疑惑着。

难道姜沉毓发现了什么？

她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我的研究成果。

是她拿了秦知意的研究成果吗？

其实，她的研究成果还没到最终结果。

因此她给姜沉毓看的都是AI批的，她很早就听说秦知意也在搞。因此，她趁着秦知意去院长办公室，直接去秦知意的实验室偷了。

反正如果有问题，把锅甩给秦知意。

如果没问题，这功劳自己拿。

......

秦知意连续给姜沉毓打了十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有接。心头那点从咖啡厅出来后便不断膨胀的不安和恐慌，此刻已经膨胀到几乎要炸裂。

一旦用错的话，那就会造成腺体彻底损坏。

于是，她换了一张副卡，终于打通了电话。

谁知......

姜沉毓质问道：“秦知意，你现在着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骗我？你明明就有结果，你是一个骗子，骗子，骗我身又骗我信任。”

她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