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哪里看到的？

是在院长办公室。

她为什么要去院长办公室？

是了，她今天去找院长，肯定是为了苏念菡。

既然院长可以开出条件，让自己做主任医师，那么肯定也可以让苏念菡做副高。

苏念菡，苏念菡。

姐姐，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不惜亲自为她铺路，被人独宠的感觉。

她也想要被人好好爱护。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她要阻止。

她来到天水别墅，都来不及敲门，直接跑了进去。她询问了保姆阿姨，告知姜总和苏医生在书房，有一段时间。

保姆阿姨在她身后喊道：“秦小姐，你别忘记换鞋。”

秦知意懒得理会这些破规矩，她闯进了书房，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苏念菡拿着那瓶信息素紊乱的药。秦知意上前争夺，苏念菡吓了一跳，但是很快镇定下来：“秦知意，你要做什么？”

秦知意握住苏念菡的手腕，“把东西给我。”

苏念菡下意识地握紧，心虚地向后躲闪，她以为秦知意发现了，发现这成果是偷来的。

她尖声道：“你要抢吗？秦知意，你有本事自己去做出东西来，抢我的成果去阿毓面前逞能吗？你真是卑鄙！”

苏念菡还真是说这些话，半点不心虚。

秦知意只是看到金色液体那一瞬，她记得她做出来的药剂也是金色的。

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秦知意根本懒得跟她废话。

她银色的瞳孔收缩，属于顶级alpha，高热潮湿的热带季风信息素，凶狠地朝着苏念菡席卷而去。

苏念菡的等级不如她，身上的衣服立即变得黏糊，一股闷热堵在胸口，她哪里承受得住这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双眼发黑，整个人被信息素的余波冲得向后踉跄退去，后背撞向书房的门，看那角度，后脑勺眼看就要重重磕在门框上。

“念菡。”

一声急喝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恰好接住了苏念菡，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苏念菡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阿毓，秦医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这药拿走了。我不给，还用信息素攻击我。”

“秦知意，你发什么疯？” 她厉声质问，看到她最爱的意大利地毯上，被踩脏的地方，“连换鞋的规矩都不记得了。你对念菡做了什么？用顶级信息素攻击比你等级低的，你还有道德吗？”

秦知意握紧了手里夺过来的药瓶，她看着被姜沉毓护在怀里，泫然欲泣的苏念菡，又看向姜沉毓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这信息素药有问题。”

“谁说的？” 姜沉毓眯起眼，充满不信任。

“是......”秦知意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如果说是御斐苒说的，可这样说坐实了她和御斐苒是一路的。毕竟在她眼里，御斐苒是不可能救她的，害她都来不及。如果说是姜董说的，姜董只是说让她带着药去一趟，并没直说有问题。

而姜沉毓明显偏向对方的情况下，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逆反和怒火，将矛盾彻底激化。她咬了咬牙，放缓了语气，近乎哀求：“姐姐，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 姜沉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淡金色的瞳孔里流光凛冽，“秦知意，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交代？你骗我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她话音未落，一股凛冽的雪山白茶信息素，如同实质的雪山，瞬间拔地而起，横亘在整个空间内，拦住了秦知意所有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两股同属顶级，曾经百分百匹配，彼此吸引纠缠的信息素，此刻在狭窄的空间里悍然对撞。

热带季风的高温碾压，撞上雪山白茶的清冷凛冽。

没有往日的交融抚慰，只有剑拔弩张。

秦知意被那冰冷强势的信息素逼得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看着姜沉毓，看着对方眼中清晰的敌意和冰冷，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秦知意，” 姜沉毓的声音冷得掉渣，像是审判，“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最卑鄙的人。不对，你还是个高级的骗子。明明自己做出了成果，却不告诉我，眼看着我被病痛折磨。现在念菡辛辛苦苦研究出来了，能救我了，你却偏要跳出来阻拦，甚至不惜用信息素攻击她。你是嫉妒她对吗？”

“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你就是想让我永远做一个离不开你，受制于你的omega，你是想看我求你，卑微地求你。满足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控制欲。”

“姐姐，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秦知意眼眶瞬间红了，她为自己鸣不平，她拔高声音，“我想为你好。姐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这药真的有问题。你妈妈说过，让我做好给她看看。”

“呵。” 姜沉毓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全然的讽刺和不信，“秦知意，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歇斯底里，你这个样子真让人丢脸。”

“你连撒谎都不打草稿了吗？我妈妈会对你说这些？你和她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姜沉毓伸出手，指尖结着寒霜，她锁定秦知意的手：“把东西还给我。现在。”

秦知意握紧了瓶子，瓶子里金色液体微微晃动。

“我数三声。” 姜沉毓的声音降至冰点，带着不容违逆的决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

秦知意的心脏狂跳。

“二。”

不，不能给她。

无论如何，绝不能现在注入姜沉毓的身体。

姜沉毓即将吐出“三”的刹那。

秦知意猛地转身，从二楼翻过扶手，直接跳了下去。

“伊万！” 姜沉毓眼神一厉，几乎在秦知意动作的同时，吹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

一道雪白庞大的身影，从一楼走廊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朝着她扑过去。

“伊万，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