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应该让他们收敛一点儿,”度渊佯作大尾巴狼模样凑到谢令闻跟前毛遂自荐,“你脸皮薄,我给你去说这件事。”
谢令闻手里捣鼓着木炭,闻言毫不留情地给了度渊一个冷笑,“是去交流经验吧,我还不知道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吗?”
是的,继村寨里出现第二对同性夫夫后,度渊正式展开了对谢令闻的追求,如果他那些举动也算追求的话。
“我说我可以考虑考虑你的意思不是让你爬上我的床脱我的衣服!!”谢令闻恨不得把度渊扔进院子里那个小水池里洗洗脑袋,“度公子,你是在追求人不是在逛八大胡同。”
谢令闻下意识用出了老北京话,奈何度渊确实理解不了八大胡同是什么东西,依旧用那张凶悍的脸萌萌的看着谢令闻发呆,“陆叔和纪叔在一起的时候办酒了吗?要是办酒咱们是不是也得办一个?”
奇怪的是,谢令闻莫名其妙就跟上了他的思维,“我除了你也没其他追求者,你一定要进展这么快做什么?”
谢令闻真的不是刻意吊着度渊,这种该死的时代里每个人都对你态度暧昧,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推心置腹,有一个人和你同吃同睡同住,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对你的来历从不过问,谢令闻很清楚如果要选一个人在一起该选谁。
“正常谈恋爱不是这样的,你这种是找床伴的做法。”谢令闻一张漂亮的小脸皱巴巴,身形纤细苗条的少年人不由得美目含愁,“这样的恋爱谈不长久。”
能玩到一起的神经病一定程度上都有点共通之处,章淑仪在京城的时候和一户殷实人家的小姐看对眼,小姐火急火燎要章淑仪上门提亲好把两人的地下关系转为地上关系,结果章淑仪还真就找了陆城上门提亲,成功把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给吓死了。
锦衣卫指挥使登门能有什么好事?可惜那位小姐的爹没看到陆城身后马车上的礼品,直接被自己跟在国舅爷后面放贷子钱今天是不是要被杀人灭口这种猜测吓死了。
他一定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彼时的谢令闻评价道。
这就是章淑仪的初恋,那小姐据说被家人送到了地方上草草和一位军户之子结了婚。
姓章的这家伙还给人家送了一套百子被……
度渊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全程都是囧字脸,以往刻意保持的高冷形象在章淑仪面无表情地叙述里被冲击的荡然无存,这家伙有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害得那位小姐家破人亡呢?
谢令闻很喜欢这个故事,异常具有可加工的艺术气息,放到现代肯定能写什么重生、穿越你爱我爱你,你恨我我恨你的言情小说若干,这个故事吸引谢令闻的点在于那位小姐泰然接受了百子被,并委托丈夫在朝中的人脉关系将章淑仪的师弟救出天牢。
“择偶对象一下子从女性变成男性,谁都得有个转圜的余地吧,你难道以为我像是那位徐小姐,能看得这么开?”
谢令闻使劲儿戳着蹲在自己面前装可怜的度渊光溜溜的额头,“你能不能稍微理解理解我的心情。”
谢令闻两世为人都是富家子弟的身份,什么样的事儿没见过,和男人搞到一起非彼此不可的又不是没有,奈何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总有点不自在,和硬邦邦极富有侵略性的男人做亲密事,谢令闻对自己和度渊的武力值很有自知之明。
谢令闻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总得花费时间接受这件事,”谢令闻拿着手里的玻璃烧杯,透过烧杯观察度渊的脸,他对这人没有喜欢吗?那都是说笑的。
“看来我已经预定了谢家公子媳妇这个位置,”度渊这时候不由得评价了一下自己,“可惜我这山野出来的人当不惯大家族的儿媳妇。”
好家伙,你还挑拣上了。
“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当家主夫人管理谁去?”谢令闻无奈,接触下来他才发现度渊这个人有时候戏也挺多的。
“所以我还是搞不懂你喜欢我什么?神经质?贪财好色?还是胆小如鼠人怂志气短?”
安静下来的谢令闻像一株青莲,温婉绰约的容貌颇有点江南水乡的韵味,这是继承自这辈子母亲的好相貌,相较于上一世凌厉的俊美谢令闻更满意自己如今这芙蓉面,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