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事忙,”宋肃跟着上了后座,语气稀松平常,“以后你要办什么,可以联系李秘书,他的号码我发你手机上。”
简果静了片刻点头:“哦。”
安清在忙什么,简果也是有所猜想。心里有点不愉快,简果想大概是因为认识了这么几年,一下子换了人还是有点舍不得吧。
没关系,李秘书看着比安清聪明呢。
李秘书将医院的手续办好,所有检查单及医嘱分类整理,装好在文件夹里,从车窗口递进来。
“宋总,夫人,这里是全部资料,医院也有存档,这一份可以带回家,需要时方便查看。”
简果被他的称呼逗笑,怎么还有这样老派的人,宋叔都不这样叫他。
怎么办,还是喜欢长得傻的安清。
荣海想要宋肃就算了,怎么还把安清给撬走了。
路上简果安慰了自己半天,仍不乐意,他试着跟宋肃商量:“安助理跟我熟一点,可不可以把他换过来?”
“李秘书做事更细致,磨合一段时间就熟悉了。”宋肃只字不提可不可以。
“李秘书挺好的,但我和安清都磨合那么长时间了,其实平时也没什么需要找他,刚好这段特殊时期如果他帮我做事,我会安心一点。”简果语气柔和,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宋肃偏头望向窗外,一时没话。
“很为难吗?”简果看不见他表情,神色慢慢黯淡,“那就算了吧,安助理也挺辛苦的,我的事就不麻烦他了。”
简果也偏头看窗外,看宋肃的另一边。
氛围有些冷,司机贴心地放了首温暖的圣诞歌。
到了西林苑,简果已调整好心情,宋肃却还有些冷淡,把简果扶回家,自己去了书房。
简果的脚踝在医院做了几天修复保养,恢复得挺好,已经能自主行走,听管家说花园里的昙花要开了,他就端了一盒榛子腰果去后院的亭子里坐着慢慢磕,等看花开。
“好事好事!说看见昙花开的人能有好运。”保姆忙着备营养餐,得了空还露个脸跟简果说话。
简果笑笑,这昙花他回简家别墅的那天都还没有,准是管家这几天才去哪里弄回来的。
连盆带走的一大株昙花,上上下下有二十来个花骨朵,将开不开。
可惜等到天色暗淡,也不见昙花开。
宋肃来叫简果吃晚饭,简果还有些不甘。
“他们想让我去去霉运,要是我错过了开花,怕是会更不安。”
宋肃默了两秒,道:“进去吧,先吃饭。”
简果只好点头,然后见宋肃撩起袖子,朝昙花走去,半蹲下来,端着盆稳稳当当朝他走来。
昙花枝叶茂盛,挡住了宋肃视线,他偏了头,露出半张脸来:“走吧,吃饭的时候也看着它。”
于是,昙花被端进了餐厅,正对着简果的座位,他一抬头就能看见。看电视时又被抬去了影视厅,等到睡觉的点,又被宋肃抱着放在了卧室里。
简果躺在床上盯着跟着他漂流的昙花,一点儿都没要开的动静。
他看得认真,又可能是开了小差,宋肃洗完澡上床,凑过来亲他还未回过神。
身体倒先一步软下来,顺从地张开了嘴,等意识回笼,他从宋肃怀里翻身滚出来,躲在床的另一边。
“还不能做。”简果睁着润润的眼说。
宋肃压抑地喘了两口气,朝他伸出一只手臂,低着嗓音道:“不做,过来。”
不做干嘛还亲?光亲不做黏糊糊又怪亲密的,简果在犹豫。
“果果。”
粗砺的嗓音磨得人心口疼,简果眼一闭,想着那小册子上的内容:适当亲密有助于刺激孕囊发育。
简果刚准备滚回去,突然被人用手臂捞了起来,接着有人覆在了他上方,轻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简果没睁眼,那人誓要证明自己说过的不做,展示他那惊人的意志力,连手都不碰他,像在医院那时一样,或轻或重的吻落在他脖颈、胸膛、小腹……
简果受不了,咬着唇翻过身去。
细吻便落在他颤悠悠的腰窝上……
最后被折腾地困乏无力,眼皮也掀不起,沉沉睡去。
半夜,简果被摸着脸叫醒,他皱眉蹭了蹭干燥温暖的掌心,听见宋肃一如既往的、沉稳的语气说。
“昙花开了,起来看两眼吧。”
一缕沁人的淡淡幽香先从鼻尖钻入,简果懵懵地用双臂撑着床,要起身,被人一把揽住腰扶起。
卧室里亮着的是柔白的夜灯,温和不刺眼。
简果呆呆地看着,说不出话来。
一朵朵盛开的花瓣如翻涌的雪浪,冰清玉洁,柔和细腻,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冷傲地绽放。
时间好似停住了,简果一瞬不瞬地睁着眼,将此刻摄人心魄的画面、暗香浮动的气息、鼓动的心跳、安定的情绪、身旁人的温度……
一一刻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