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难堪反应令简果自顾不暇,他后知后觉宋肃又在对自己做某项脱敏疗法。
宋肃最近老在他悬于一线时让他跟着他说话。
比如:“说别欺负我。”
比如:“说求求你。”
比如:“说饶了我。”
在床笫间示弱他也不是没做过,甚至熟稔于心,但他一般只会用着泣音喊宋肃的名字。他以为这就够了,毕竟他那时本能的反应就是如此。若是宋肃喜欢他说那些,他也不是不可以,喊了一次就能轻松喊第二次。
简果想着这事脸很红,反思着在床上他是不是听话得过分了?
下一秒他又安慰好了自己,宋肃也没有其他坏毛病,关起门来的事有什么关系。
休假结束后,简果立马准备去学校,一点也不敢留恋休息的日子。
他的脚腕也好差不多了,除了不能剧烈跑动,行走不成问题。
简果特意早了半个钟头到学校,想与替他的代课老师交接工作。
代课老师听他提起这事,表情有一点惊讶,她说道:“简老师,你和主任谈谈呢,我都行。”
这倒是出乎简果意料,他随即去找苟主任。
苟主任也很意外:“简老师,不是你让人特意打电话来协调工作的吗?”
简果一头雾水,皱眉:“谁打电话?”
“一位姓李的先生。”苟主任尴尬笑笑,简老师伴侣的秘书打电话来,说得滴水不漏,意思是简老师接下来身体不方便承担有压力的课务,让学校担待一下。
简果笑不出来,李秘书?他做事当真事无巨细啊,连他的工作一声不响就插手了?
苟主任瞧简果脸色,眼珠子一转,调和道:“简老师,我也是的!怎么没想起跟你提前沟通确认,考虑到你身体原因,我就擅自安排了真不好意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苟主任不推卸责任,简果想说的话被憋回去。
“你听我说几句话,”苟主任起身拉着简果在她办公旁的椅子上坐着,“带高三班级的学生压力大,而且你看要是你身子重了,确实也不太好来学校讲课,一是很危险,我私下也了解过……不容易啊,要真有磕磕碰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这后果谁能接受?”
苟主任拿纸杯接了热水放在简果面前:“二来呢,学校还没有男老师怀……的先例,学生是天真不省事的,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呢,但肯定都好奇得不得了,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困扰。”
简果脸色有点白:“这消息已经众人皆知了?”
他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但总归很麻烦,难免影响他孕期的心情。
“不不不,”苟主任赶紧摇头,“这事只有我知道,连替你代课的老师我都没细说原因。”
“我意思是你肚子……”苟主任也没见过男人大肚子,说起这事还不太熟练,“显怀,有些学生心智不成熟,万一冲撞了你可真是大事,不说你,我当时怀着我女儿的时候……”
说起她的事时,苟主任流畅了不少,跟简果说了许多孕期在学校不易的事。
“而且啊,算日子你产假的时间,高三还没毕业,又正是高考最后冲刺的时刻,那时候再去找代课老师,对学生影响也很大。”
苟主任大概以为他已经怀了,就算接下来胚胎着床顺利,简果也是准备坚持到学生毕业再休假,那时他孕期最多也就7个月。
但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身体到那时能受得住,他也不可能忽视孩子去冒险,必要时他一定会停下工作。
苟主任见他犹豫,似乎消了气,话音一转:“不过呢,也不是让你闲着,简老师,你还记得周寅成吧?”
简果抬头看她:“他怎么了?”
“是这样的,他不是去参加冬令营了吗,报名的学科是化学,”高主任亲切地说,“他知道你当年也是参加过全国竞赛最后进入国家集训队,获得保送资格,然后他就申请让你帮他训练……”
简果打断道:“学校有专业的教练和训练课程,我不适合做这项工作。”
苟主任忙点头:“是是,而且带队老师的工作比在学校压力还大,我也是立马拒绝了,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做随队的顾问老师?这次我们学校化学专业有七位学生进入全国决赛,时间是十二月底,他们上周已经去集训营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结束后也差不多放寒假了……”
简果皱眉:“今年决赛在哪里举办?”
他还在备孕,不可能离开禹城。
苟主任见他语言中有松动,赶紧道:“就在禹城大学附属中学,你也不用住集训营里,就按时上下班不碍事。”
简果看向苟主任,她考虑地十分周全,虽然心里有气,却还是挺感激。
“谢谢主任,为我的私事操心,李秘书跟你打电话的事我很抱歉,这种事没有下次了。”
苟主任笑笑,摆手:“我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简老师你能理解就好。”
“那我明天去集训营报道?”
“可以,早上九点,我跟带队老师说一声,让他去门口接你。”
简果点头,应下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