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伴奂几人陆陆续续去了大厅吃饭,因为终扶倾吃饭十分斯文,导致平日里吃饭迅速的几人都慢了下来,气氛十分诡异的安静。
饭后大家在大厅闲聊,山伴奂问起终扶倾今后的打算:“终姑娘,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终扶倾微微一笑:“目前还没有想好,只是想等姜怀好了再寻去处。”
姚爰止问:“你是打算去寻亲生父母吗?”
终扶倾摇摇头:“我对我家人一无所知,况且天大地大,上何处能寻,我也没有亲戚可以投奔,最好的去处就是开个铺子,卖点手艺活。”
黄容实听着她的话,心中一动:“既然没有去处,不如问问颜兄,他的存善堂是否招人?”
颜之推眼睛一亮:“正是正是,我这存善堂确实招人,但是很辛苦,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熬粥、施粥,还要给病人抓药,还有置办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的衣物......”
终扶倾在听到黄容实的话时已经十分惊讶了:“这存善堂,竟然是颜公子办的?早就听说存善堂济世救人,没想到幕后的大善人竟然就在眼前。”
“辛苦我不怕,只要有一处容身之所,我就知足了。”
“这感情好,那明天我带你去存善堂看看。”
“夫子要去哪?”
听着几人的对话,姐姐朱奕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夫子不能离开,夫子还要教我们识字的!”
左明昭听着朱奕的话,也忙跑了过来拉住终扶倾的手。
颜之推听着两个丫头的话如梦初醒:“瞧我,忘了娃娃们还要识字,这样吧,终姑娘你还是在此处住着,教几个娃娃读书,平日里有空也去存善堂帮忙,工钱给你两倍。”
终扶倾本来就不舍得三个丫头,见颜之推安排周到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颜公子。”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黄容实开了口,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就走了。
终扶倾虽然疑惑,但是她并不会主动打听。
“孩子们,走吧,今日晚课开始了。”
终扶倾对着在院子里打滚的三个丫头喊着,几人瞬间就冲了过来,随终扶倾回屋读书了。
姚爰止则是去姜怀的院子给她换药。
半夜,终扶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起身想去看看姜怀。
来到她的院子时,却发现姜怀屋内灯还亮着,她十分不解。
“啊——”
一进屋,终扶倾就被床边一个高大的人影惊的不行,她颤声质问:“你是谁,离她远点!”
边说着边将桌上的茶壶拎起来,随时准备丢过去。
王敬辞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美丽又陌生的面孔,仅仅一瞬就明白了她的身份。听说颜之推已经替姜怀赎回了花魁晚音,应该就是面前这人,好像她的真实名字叫终扶倾。
“终姑娘。”
终扶倾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一阵错愕:“你认识我?”
“在下是颜之推和姜怀的朋友。”
没想到终扶倾根本不认:“朋友?什么朋友半夜三更闯入姜怀的闺房?我看你就是个登徒子!你给我滚出去!”
王敬辞也没想到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此刻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为了让她放心,于是同意离开屋子:“好,我这就离开。”
见王敬辞真的乖乖离开了屋子,终扶倾迅速关上门拴好,随后前去查看姜怀的状态,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她隔着门窗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王敬辞。”
“王敬辞?”
“没听颜公子他们提过。”
“但是我听颜之推和姜怀提过你,你是鸳秋阁的花魁晚音,因被老鸨强制出嫁心存死意,是姜怀打算替你赎身,但是她身受重伤昏迷,所以是颜之推将你赎出来的,我说的对吗?”
见王敬辞说的一字不差,终扶倾这才打开门。
“原来你真的是姜怀的好友,那为何半夜坐在她床头,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是我的错,但也事出有因,我身份不便,只能半夜偷偷过来看看她的伤势。”
终扶倾听着他的难言之隐,这才打消了对他的敌意:“明白了。那人你见到了,可以离开了。”
王敬辞点点头:“好,在下告辞。”
王敬辞很快就离开了,看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终扶倾这才进屋吹灭了烛火,随后将屋门关好,回了房睡去。
第二日一早她就问了姜怀和姚爰止二人,这才得知了王敬辞的真实身份。
一连三天,终扶倾日日跟姚爰止给姜怀换药,陪姜怀聊天,然后等她睡了,又去存善堂干活,晚上回来再教三个孩子读书识字。
她也摸清了其余几人的规律,除了姚爰止,其它的几人都是傍晚时分要出门,天快亮时才回来,白天就补觉。
这里每个人都很忙,但这份忙碌也让她感到安宁。